甜樱桃派。

没有简介

【轰荼毘】STRFKR

R18警告。





今夜的新宿依然是一派灯红酒绿,污浊的霓虹灯光浸湿在雨后水洼之中,亮蓝鲜紫混杂成一汪被游人踩碎又凝聚。短暂的骤雨过后伴随夜晚降临这片地区再度恢复生机,甚至远远超出原有的人流量。琉璃砖瓦下辉煌烛光交作成千上万道蛛网,盘在指尖,绕在瞳孔。三味线与电子乐如糖溶于水那般完美融合响彻耳畔,携着一溜鼓点穿梭于牛郎店的房梁下,将外界喧嚣漠视隔离开。

  各种各样金发的棕发的女性不断涌入,空余卡座位随之愈发减少,所有一切都象征着荼毘没有时间再浑水摸鱼,该准备开工了。这次的指名者难得的是位男性,据侍应生说有着百年一见的好脸蛋,荼毘只嗤之以鼻,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会到这种风俗地方寻欢作乐,而且还找了个同性来陪酒?所有一切都令自己不得不怀疑对方的真实身份,而当荼毘被带领到那个卡座时,他几乎转身就走。

  “………轰、焦冻。”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地挤出这半句话。虽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在新宿,但谁会不认得那张出奇好看却带有伤疤的脸呢?也只有刚才那个白痴服务员才会了。轰焦冻见他来到摆出一副欣喜的模样,略微歪头示意他坐下,碍于面子荼毘只能照做。轰显然是有备而来,已经点了瓶高级香槟倒在两只杯子里。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轰焦冻会来这里,为什么他会点名要求荼毘,为什么非得陪他喝酒不可?

  趁着DJ喊出“感谢十号台公主大人点的香槟”时,荼毘迅速俯身警告意味望过去,低声问着:“你有什么目的?”


  “不欢迎我吗?”轰焦冻举起水晶高脚杯作出碰杯模样轻抿一口,随后蹙起纤细的眉,“至少陪我一晚吧——”

  荼毘迅速打断他的话:“卖艺不卖身。”


  “我知道你,”轰似乎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那样,向后靠了靠:“我知道你,荼毘。脱离名叫敌联合的反政府组织之后你欠下了他们一大笔钱,之后你才不得不靠着在夜店和牛郎店工作来赚钱还给他们,你虽然是个随性的人,但不会轻易背叛诺言。而且……我知道,你需要钱。如果我说出你以前的身份,猜猜会怎么样?”


  “哈哈……这是在威胁我?”先是一愣,随后荼毘不由得失笑出声,越笑越放肆。然后突兀地停下来了,居高临下朝轰瞪了一眼,“什么也不会发生,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名气就能为所欲为了,大·明·星。——说吧,出多少钱?”



  “足够你还清债务。”

————车车走评论————

【荼毘轰】沙雕文不配拥有标题

梗源 @_云间鸟.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轰焦冻已经记不大清了。约莫是国中三年级时候?不…没那么早,大概是在进入了雄英之后的种种,促成了现在这样一个自己吧。

  先说好这不是什么个人回忆向的作品,我要写的可是真真正正的荼毘轰文,如果你不高兴了或者心想作者是不是刚从厕所出来心情烦躁,于是想要关掉这个页面,那么请便吧。我们言归正传,关于我要说的是——轰焦冻成为宅男的故事。

  潮流文化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轰第一次误打误撞之下进入了某个漫展就深深被其吸引,买下了摊位上所有与荼毘有关的物品。徽章、卡片、同人漫画,这些新奇的事物大大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当然更加不可言说的是他自认为可耻的,对哥哥的恋慕心情。

  他用力掐痛自己,然后乖乖掏出了钱包,向摊主示意将这些全部包起来。虽然不知道是哪来的大金主,对方还是照做了,殊不知他口中相当还原的coser正是轰焦冻本人。

  回到现在,轰正背着挂满荼毘周边的单肩包,悠游自在轻哼歌曲走在商业街。少不了的是回头率与奇异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或者说轰焦冻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过周遭的异样。直到去往书店的路突然空了一片。

  ……?

  反应过来时他略微一怔,但脚上的速度没有减缓过,就在这刹那间荼毘出现了,从他时常去购买漫画的那家店里。如同地狱里烈火灼烧的恶魔,又身着与其他人甚至与这个时代不符的衣服,这么突兀地闯进了他的视线。轰焦冻的呼吸顿时凝滞,回过神来时心跳如雷鸣在胸膛里响彻。他第一反应是把手上黑色痛包藏起来,却没想到反而吸引了荼毘的注意力。

  “这还真是巧啊,轰焦冻?”

  来不及了,他已然踏着短靴朝自己走来,一步步逼近的动作另轰焦冻更加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恰于此刻他反而镇定了下来,后退几步直到贴近墙边,冷冷瞥去一眼反问道:“有事吗。”

  “这倒没有……不过我很在意啊,”

  荼毘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得理不饶人似的大步贴近到他身前,还没等轰焦冻推拒他就一把抓住了藏在背后那只苍白纤细的手腕猛地扯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住的单肩包也随之暴露在视线中。荼毘满是戏谑地打量一番,几乎令轰绝望地闭上眼来逃避。

  “这是什么?”

  “…不知道,别人送给我的。”

  轰焦冻感觉自己像偷钱到城里买雪糕吃结果被发现了的小孩子,扭过头去不愿意看那种失望透顶和愤怒指责的眼神。只不过他能感受到荼毘的目光并不包含那两种情绪,反而多了几分玩味和讥讽。越危险时候越是要冷静,他注意到荼毘另一只手正拿着本薄薄的书,似乎是刚买不久。但眼前的危境容不得他细看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喜欢我的朋友?”

  听到他的回答荼毘不由得失笑出声,这仿佛一场鏖战,而双方实力悬殊。他推着轰焦冻直到阴翳庇护的角落里,夹在腋下的书籍掉在地面,轰才来得及看清楚——是他与哥哥的画册,并且封面上的“R-18”字样清晰可见。

  “说谎的孩子,要惩罚才行。”

  “用这本东西画的方式做如何?”

【荼毘死】My type(下)


  荼毘是个口味特别的男人,比如他与死柄木弔交往这件事情。

  起初是地下情人,对荼毘来说恶心而且烦人的要死,毕竟他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每天早上醒来时被窝里多出来一个人。何况这个人还是死柄木弔,死ー柄ー木ー弔!拜托,只要他的个性稍微控制不好,荼毘变成灰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吧。说不定还在梦里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但这样的死柄木就是他的菜——危险至极、笼中困兽、张牙舞爪。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给他带来够多的乐趣了, 能够覆盖所有的不快与懊恼。就好像死柄木弔是毒药、是牢笼,而荼毘甘之如饴,让他一再坠落…坠落,直到背脊摔在地面,饮下烈酒般烧喉的毒。

   荼毘知道,他们都是这么想的。两人在日光下做爱,覆着深紫皮肤的手如蛇在死柄木腰腹上爬行,一次次用獠牙烙印下深红的痕迹。而另者则会如同吸血鬼惧怕骄阳那样瑟缩在阴影里,在爱抚之下扭动斥骂,被贯穿至流泪喘息。

  他们在恋人面前毫无顾忌地释放内心的恶魔,即使对方害怕了这样怪诞又离奇的爱,自己也绝不会让他走。这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

  “看看这个房间吧,死柄木弔。”

  站在住所卧室的中间展开双手,荼毘将支点从左脚换到另一边的足尖旋转半圈。呼吸间尽是死柄木弔的气味,四周又全然充满了两人共同生活的影影绰绰——成双成对的拖鞋与水杯,却只有一套的被褥和枕头。杯子里还剩十六分之三的水。

  “你的爱是伪装的。毕竟我们这种家伙啊,不适合爱人也无法被爱,这不是很可怜吗?简直都要掉眼泪了。说什么情啊爱啊,真是恶心透顶。”

  “但无论如何,我这里都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毕竟杯子里还剩十六分之三的水。 ①

——————

①:此处致敬村上春树《刺杀骑士团长》。

【轰荼毘】想不到标题好麻烦啊

*R18
*SM情节有
*2000+预警


荼毘发誓,在他应聘这家公司时候,绝对没有想到顶头上司会是比他还小几岁的……前情人。不、要用“情人”这个说法也不完全对,他们只是在一起上了一次床,度过了一个春宵罢了。而且说来更加尴尬,他们的相识是在一个SM俱乐部。
表面上是夜店实际却暗地里进行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如同暗流将每个人冲刷到他们应该在的地方,而涨潮的河水把荼毘如落叶、如孤舟,摆荡到了轰焦冻身边。 


轰焦冻发誓,在他见到那个满脸伤疤的人时候,绝对没有怀疑他是不是来刺杀自己灭口的。轰几乎站起来大声质问他不是说好了做完之后就各奔东西吗,但如果真的那样喊了的话,就不只是身败名裂这么简单了吧。


于是他静下心来,深呼吸两次,再作出一个经理应该有的游刃有余姿态来耐心听荼毘的报告。他确信对方也认出来自己了,而更加该死的是,那一晌贪欢的记忆正不断浮现。


“最近欧尔麦特公司的新人似乎很强势,吞并了敌联合旗下两家企业,不过也只是个小鬼罢了。”

 「你确定要做S?哈……区区一个小鬼有多大本事,就让我看看吧。」


“我认为可以暂时观望,等到时机成熟时候坐收渔利。”

 「不要在那什么都不干…喂,打我。——呜!」


“轰?你在听吗?”

 「…主人,再进来些。」


诸如此类更多的声音在轰焦冻脑海里作响,他骤然来个猛甩头吓了荼毘一跳,手指交叉小臂竖在桌上遮住垂下的脑袋。正当荼毘不明所以想伸手摇醒他的时候,轰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请用敬称。” 



等到窃窃私语的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轰焦冻无意间翻到荼毘呈交上来那份个人资料,象征性瞄了两眼却不偏不倚撞见住址处的空白。轰不由自主一怔,想到这两天以来荼毘确实是加班到最晚也最早来报到的那个。难道说不是因为他勤奋……而是根本就没有家能回去吗?! 


轰焦冻整个人颤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摸到了手机,鬼使神差在短信界面输入了荼毘的手机号码,然后不带半点斟酌填写——“今晚去我家吗? 轰焦冻。”——发送。然后就满脸通红把屏幕盖了过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关心那家伙,明明只是任由他自生自灭也可以,死了反而最好、可以少一个污点,但他偏偏选择了这条岔路。

暗流将他带到了不可后退的那条路上,并且他毫无要回头的意思。 铃声响起,他拿起手机,果不其然是肯定回答。 


“好。” 


一如天气预报说的那样,今晚是个雨夜。

轰焦冻刚邀请荼毘进屋,白葡萄酒都来不及替他倒就被抓住按在墙上亲,背部恰正靠在了开关上熄灭掉一盏灯,硌得难受。轰猛地睁开眼睛惊愕地试图推开他,奈何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挣扎了两下干脆放弃了。也不回应、直愣愣的让荼毘掠夺氧气。他的舌头着实灵巧,轰焦冻突然意识到;约莫是能把樱桃梗打结再解开的那种。上次他们做爱时候没有接吻,这是不言之中的约定。

“……你干什么。”
唇与唇分离之后轰焦冻喘着气问,就见荼毘咧开嘴笑了,仿佛他问了什么很蠢的问题。
“不是你邀请我的吗?夜深人静时候除了这个就没什么能做的了吧。”

“……”轰蹙起眉不发一语,不是他默认了,而是想不出什么能反驳荼毘的话。至少别在这里干吧,这么想着轰焦冻转过身去轻车熟路走向卧室示意跟上。




——车车走评论——

【荼毘死】My type. (上)

  荼毘是个口味特别的男人,这一点敌联合众人皆知。比如在用午餐时候特意加量的盐、饮酒时多放几毫升的伏特加、特立独行的穿衣风格。

  比如他与死柄木弔交往这件事。

  起初是地下情人,对荼毘来说,恶心而且烦人得要死。

  他们就是如此。总是让耐心如月亏缺损到半月,还没有日落就将窗帘拉上,焦灼到如同在熊熊燃烧。踢掉了松开绑带的鞋赤脚踏过瓷砖,任由冰凉温度自脚底传遍全身上下,直到心脏也被青蓝火焰焚为灰烬。

  他们就是如此。发誓要互相折磨带来无尽疼痛,抵死缠绵不休令发丝也纠结才停止,要美丽到使灵魂颤栗的痛苦。…“綺麗”吗?荼毘心想——配在死柄木弔这种人身上真是玷污了这个词汇了,不过没关系啊。你和我都是无法被饶恕的罪人吧。

  从商店到酒吧还有漫长的一段距离,然而荼毘似乎已经无法忍受下去。从背后骤然推着死柄木跌跌撞撞带进貌似无人的街巷,无法看见他表情令死柄木弔心底莫名火大,但也只能顺从地步入影子之中潜藏身形。脊背抵在冰冷砖墙上,唇齿交叠死死封住。

  亲吻本该是件美妙的事情,初冬早樱香息在午后三时的阳光化成糖霜浮动在河岸。恋人之间一举一动被放大至十倍暧昧,两人紧密依靠的身体就像蛇拥挤成团互相取暖,眯眼便能模糊看到逆着霓虹灯投在瞳孔的光影……

  You're, you're, you're just my type.

【荼毘死】长岛冰茶。

  长岛冰茶饮入喉中,口感微甜又夹杂苦涩。

  酒吧微弱灯光落在荼毘指尖是深沉的昏黄,他百无聊赖用吸管搅拌着沉浮在水面的冰块,张口打个哈欠已经沉沉欲睡,鞋尖前踢碰了碰吧台唤起收拾酒瓶的黑雾的注意。

  “我说、黑雾,那家伙(死柄木)还没回来吗?”
  “应该很快了,请稍安勿躁。”

  问话的人只好耷拉下眼睑单手托腮支撑在台面,思绪却飘远到回忆之中。说是出门去办点事情……已经过了几小时吧,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难得见死柄木弔单独行动,总觉得很不可靠…让人放心不下来。

  伏特加与朗姆的苦辛滋味淌过舌面。

  抬手将插在杯沿的柠檬片驱赶下酒液,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恰正于此刻闯入耳中,吱呀的开门声响起,还有无精打采的招呼。荼毘略微转头扫过一眼,果不其然,是死柄木。

  “来了啊。”

  苦涩过后是可乐汽水的独特甜味,加入了一茶匙糖浆勾兑出末尾的甘美。

  死柄木弔将手中拎着的杂物交递给黑雾处理,下意识凑到荼毘颈间轻嗅。满腔朗姆酒辛烈的气味,再仰头对上那双与平时的冷淡相比柔和了几分的蓝瞳,不难得出结论——这家伙喝醉了。

  换作平时他早就抡起酒瓶狠狠往荼毘脑袋上砸,让这个酒鬼好好清醒清醒。但难得的,今天他心情还不错,于是只两三声命令把荼毘赶下座椅,催促他回自己房间。

  “要喝滚回去喝,臭死了。”
  “……”

  荼毘难得的没有反驳,他缄口无言跟着死柄木穿过通道,冷不丁却伸手拽了拽他衣角。“干什么?”死柄木蛮不耐烦地转过身瞥他一眼,只瞧见对方嗫嚅着说些什么,却听不清楚。于是他上前凑近些,听见了荼毘略微带点鼻音的声音——

  “……要抱。”

  死柄木弔发誓他真的差点要吐出来。这就好像你一直以来恐惧老虎的尖牙利齿撕裂你的喉咙,然而突然它发出了一声绵软的猫叫;或者你暗恋着阁楼顶上的漂亮女孩,然后你在妓院里遇见了她。

  拜托,那个混蛋、那个荼毘是疯了吗?他在撒娇?

  比天塌下来还不可思议。

  “抱什么抱,醉了就去睡觉!”

  死柄木第一反应是转身赶紧把荼毘关进房间里免得再祸害别人,谁知道他依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更是抱住了死柄木的一只手臂,嘴里呢喃念着那句要抱。简直就是黏在鞋底的口香糖,甩也甩不掉。

  “……我怕了你。”

  是身不由己啊。身不由己地转过去伸出双手,身不由己地将满身酒气的人揽入怀中,身不由己地任由他在颈间落下数不清的浅吻。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死柄木弔心想。

【荼毘轰】残妆褪尽

一方死亡注意。




  以前是在绞刑台上处置的,如今却是让你去成为英雄。



  现在没有绞刑这种事了。荼毘想,他们只会在你出生时执行审判,再假装赐予你无限强大的能力,实际却是叫你承受那加不了冕的痛苦。这样的结局姑且还算好,最差的就是沦落为全人类的敌人横尸荒野,些许有个坟、依然无名无姓。但轰焦冻不一样,他是注定要继承王位的子孙,而并非被抛弃的垃圾。背负着父亲希望他超越欧尔麦特成为第一的希望,他生来就是要走上英雄这条路的。



  然而他死了,死在英雄这条路,倒也风光。我警告过你的——葬礼那天唯独荼毘缺席——我警告过你不要深挖敌人的秘密,可你却没有顺从我。现在倒好了吗,你这样就可以让那个安德瓦满意了吗?喂、你倒是看我一眼啊,轰焦冻。总是这么冷淡的话我很伤心啊。只要像这样把脸贴近,再用嘴唇互相碰碰,我就能尝到世界上最甜美的果露糖浆。对你没有损失,对我来说也再好不过,两全其美。我们的小英雄啊……绝对不会拒绝这样帮助别人的机会吧?



  荼毘现在还是能想起轰焦冻在自己怀抱里的重量,他那么轻,好像肌肉结实的手臂与小腿都不存在一样。背后肩胛骨上有一颗黑斑,衬衫喜欢配纯白的玫瑰,听到过时笑话也会勾起嘴角。即使知道他们注定背道而驰,无论去往何处,都逃不掉这样的记忆。



  又是这种眼神,荼毘想着——不屑、厌恶、唾弃、愤怒,我说…就算再如何喜欢你,一直摆出这样的表情也是会看腻的啊。我可没有带半点夸张,至少这几句是实话。你所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乐于吐露,…但别指望真相。同样是那家伙的孩子,大家都不是什么善茬,你也别摆出一副道德高尚的模样了吧?……哈。



  荼毘能清晰感觉到这份痛苦,它像恶鬼附着在身上,像挚友常伴在身边。但他无法驱赶,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学着与痛苦并存,学习如何去享受痛苦。至少他能明明白白知道,他现在是痛苦着的。



  啊啊、赢不了的,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的战役。



  已经无心撒谎了,此刻他只想靠近真正的轰焦冻。只要得到那让人愉快的灵魂,如同升上了十万英尺的高空,但同时也卑微到六英尺下的泥里…这不是很矛盾吗?



  “我可是双膝跪地,在祈求你的怜悯啊。不…倒不如说是「施舍」。你要的只是我展现给你的一瞬间,但我要你所有快乐与不快乐。“我可是十分期待的,想亲眼看你强大到能一口咬住我的喉咙,然后撕扯致死。


  要给个排名的话,勉勉强强和「毁掉你」并列吧。哈…但是你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被迫接受这一切,就像工厂流水线上的电子设备一样。不是吗——英雄社会的精英产物?不、我忘了,你还可以含恨用牙咬着衣服上的绳子嘛。”

 



 “轰焦冻,求你、教我如何爱人吧。“


【荼毘轰】神圣国怎么会有浪漫故事

R-18注意。

我流西幻。

  “哈啊……好困,皇宫的魔法结界也就这种程度了。按照神圣国的礼节应该自我介绍吗?”  

  坐在雕饰精巧的窗台上打了个哈欠,荼毘懒洋洋晃起了小腿。原本身为敌对者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来到这片无瑕的净土,但好奇心驱使之下他依然赶来了,而且是在单枪匹马没有任何帮助的前提下。但这不影响宫殿中的轰焦冻对他来访感到惊讶,那股独特的气息哪怕是下辈子他也不会忘记。没错了,眼前这个人绝对就是——

“死亡骑士荼毘,大概是初次见面、以后也不免要打交道的,轰焦冻殿下。”

  哪怕对整个大陆来说都极其危险的敌人,恰在此刻,就大摇大摆走进了轰焦冻的寝宫。死亡骑士曾经从这片土地上掠取了无数鲜血,无论对于传奇勇士欧尔麦特,还是轰的父亲安德瓦,都是无法赦免的罪人。

  这怎么可能?父亲在四周布下的结界除了家族血脉认可的人谁都不能进入,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眼前这个身着黑铠的家伙已经强大到比安德瓦还要强大,才无法阻挡他的脚步。如果是真的那就危险了……

  轰焦冻悄无声息向后靠了一步,捡拾起桌上摆放着的通讯器,那是只有事态严重时才可以动用的呼救装置。若这个不速来客的目标是取他性命,唯有向驻守的侍卫求救。这么想着他更加攥紧了小小的按钮,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早已暴露在荼毘眼中。  还是那么愚蠢,没有半点长进。荼毘心想。

  他从窗台上跳下步步逼近这个娇生惯养的小王子,眼中燃起了无法名状的欲念,嘴上却保持着平淡的语气。

  “先等等,别急着叫警卫,你该不会以为区区圣骑士能逮住我吧。我相信你也不想浪费人力,之后我自然会离开。”
  虽然似乎是在征求意见,荼毘已经以强硬得不可抵抗的力气一根根掰开轰焦冻紧握的手指,然后从掌心夺走逃生的唯一希望。

  “还给我…!”轰向前探出手想要夺回通讯器,但完全被看穿了动作只抓到空气,眼睁睁看着青蓝火焰吞噬制作精巧的物件,就在那只爬上了伤疤的手中化为灰烬。

  仿佛没有看见轰焦冻脸上显而易见的愠怒,荼毘退开两步转头环视四周。起初他以为在这只金灿小鸟的笼子里会是辉煌繁多的艺术收藏品,女仆陪伴他日复一日过上荒淫奢侈的生活。但真正来到这里只有一张朴素的木床,桌上摆放着祈祷用的十字架与圣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相比起那些腐朽的达官显贵,轰焦冻的房间倒挺干净。

  不得不提荼毘还以为会撞见什么“有趣”的场面。不过也对,在那家伙(安德瓦)庇护下面长大,怎么可能接触肮脏的东西。

  “明明神已经离开这个大陆了,你还带着那个十字架?不知道该说是虔诚还是愚蠢,复活节、情人节、感恩节,所有这些节日都在消失。所谓的教宗也是个骗子——  奥丁死去了,他就从每年献祭一次变成每九年献祭九次、耗时九天……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地方已经完蛋了啊。”

  荼毘说着掂量起那条十字架项链,这是年幼时候他们一起去受洗礼时,那位主教送给他与轰焦冻的礼物。没想到居然还会出现在这里,他随手扔到床铺上,不理会轰疑惑的目光拿起那瓶拥有驱魔力量的水。

  正当轰焦冻想询问他的意图时候,红白发丝被突兀揪扯住往荼毘那个方向按去,来不及反抗就被什么柔软物体附上双唇。他骤然睁大的双眼中瞳孔因震惊而缩小,直到一拳砸在冰冷的盔甲上,荼毘才不情不愿放开他:“加入我们如何,奥西里斯会很高兴的,还有我上头的那个家伙。”

  “死也不要。”轰焦冻回敬。他抬起手背抹去唇角的津液,对于刚才那个吻感到格外恐慌与讶异。而且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绝对不仅仅是这样。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本来也只是顺口一提。毕竟我们的王子殿下,可是个笼子里的乖乖鸟啊。哈…”

  “时候不早了,睡吧。我们这些人会把你们一步步拽到地狱里的。再会了,小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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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毘轰】世界末日前怎么能不拥吻呢

*双音乐人骨科。


  “抛开成本暂且不谈,罔顾销量坚持用黑胶发行唱片的确是你的风格,但你要唱Jazz也就算了,Blues那一套早就过时了吧。”

  此时此刻荼毘揉了揉太阳穴,笔杆在手中打了个圈。是随处都能见到、低于两元一支的铅笔罢了,掂量在指节上却仿佛有无形魔力般令他火大,几乎要从掌心燃起烈焰将之焚烧成灰烬。只因为坐在桌对面的弟弟,新晋歌手轰焦冻不但违逆了荼毘希望他能加入敌联合的愿望,还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老土过头的蓝调。

  天知道他说服乐队队长死柄木弔接纳这个完全没有摇滚精神的年轻人有多困难,花掉了一顿饭钱暂且不提,送给他的那个新式游戏机就已经花去了荼毘不少积蓄。结果轰焦冻知道之后和他大吵一架,然后撕毁了荼毘交到他手上的乐谱往那张满是补丁的脸上甩,那是敌联合最近准备录制的新曲。

  在摔坏了荼毘常用的吉他之后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捡拾起心爱乐器的残肢,荼毘饮尽了一大瓶杰克丹尼威士忌。烈酒呛人至极,连洒到家居服上的气味都很呛。就好像你为了果腹不得不吃下一整只腌过的、进过绞肉机成了肉末的死老鼠,还要告诉自己这有助于平复心情,快点吞下去。

  他们随即就着酒精与尼古丁滚到地上做爱,荼毘啃咬轰焦冻的肩颈,用扫弦的力气拉扯他那头漂亮的碎发深深挺进。轰焦冻一滴滴流着眼泪向他道歉,说自己只是不想过分依赖他。矛盾自然而然消失,仿佛从未发生。

  扯远了。

  “而且谁告诉你的用大提琴配吉他,简直跟饼干蘸芥末酱一样糟糕。音乐学院的导师就没教过你流行才有出路吗,轰焦冻同学?”

  荼毘似笑非笑打着奇怪的比喻。他一向如此,秉持自己那副恶人的姿态向所有人骂出最下流的脏话,唯独在轰焦冻面前却一句也没提过,只是缄默、或者像现在这样讥讽他,然后饶有兴致观赏轰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知自己被嘲笑了的艺人似乎想到什么,随后点点头扫视一番桌面,荼毘不用猜也明白他在找什么。

  “虽然敌联合在做的是摇滚,这方面我多少还是懂些的。不要找了、笔在我这,听我说完再改谱子。”

  刚宣布出道的那天傍晚轰焦冻从新闻发布会场走出来,仍在远处就听见若有若无的呼唤声叫他名字,是荼毘。他似乎也忙完没多久,身上表演服都尚未来得及更换就骑那辆纯黑色机车来接他了。轰三两步奔向哥哥,从善如流接过他递来的头盔戴好并跨坐在后座,也不问去哪里庆祝,只是无言跟着荼毘。正如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他们就从他们的父亲,王牌经纪人安德瓦那里知道了做艺人的艰辛。在他的地狱式训练之下,都从没有基础的孩子逐渐化作为表演而生的骄子。只不过一个成为安德瓦的最高杰作,一个跌落到最底层变成失败品。

  荼毘离开家那天只有轰焦冻知道,他们在街巷第一次拥吻,第一次立下了无法磨灭的诺言。

  “……我没有逼着你转变风格的意思,虽然身为竞争对手,或者说是敌人——做这行资源可是非常有限的——再怎么说也是你哥哥,目前我还对你保有信任。“

  那天轰焦冻说,无论哥哥唱什么歌,他都会认真听的。

  “无论你唱什么歌,我都会认真听的。

  “只要你用全力的话,改变现在的风潮也不是问题。我相信你,明白了吗,刚出道的小鬼?“



听见了,蜻蜓在胸腔振翅的声音。

【荼毘死】Romantic.

  荼毘和死柄木弔的约会通常无趣而乏味。
  倒不如说,他们鲜少像普通情侣那样出游过。按死柄木的想法来看,平时整天和这家伙待在一起已经够烦了,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自找麻烦?

  但凡事都有特例,譬如当下他们鬼使神差在公园里散步,也勉强可以算作是所谓“约会”。只不过一方始终沉默不语,一方正竭力盘算着怎么溜回大本营。谁会将这称作罗曼蒂克的话,他多半是被庸俗小说冲昏了头。

  这着实不能是可以写进诗集里的故事——没有初冬早樱的香息在午后三时阳光里化成糖霜沉浮在河岸,没有将暧昧氛围放大数十倍的亲昵牵手,更别提接吻云云。非要那么一点能看的景致也不是没有,就在行径道路的左右,栽满长得正盛的银杏树。

  荼毘记忆中也曾存在过这样的银杏。每每到晚秋时分遍野都是飘落的扇形树叶,宛如船只在风中乘风破浪最终靠岸,金灿得令他几乎睁不开眼,或许是船长在小舟身上涂满了黄油吧。
  然后当同龄的孩子都在学校里勤苦奋斗时他一个人逃走了,逃到没有人能囚困他,逃到树叶舞动的风中,踩碎了不知道多少这样的小船。

  下一秒他抓住了死柄木弔的手腕,奔向银杏林间夏日的风。虽然这么做的结果是被骂了句“疯子”,草地上也只有被惊动的蜻蜓,但他感觉意外的不错。
  透明翅膀拍打两下迅速飞走了,死柄木弔仰头望向细碎的光里、荼毘的眼睛。

  死柄木无法在那里面看到任何事物,诸如以湖面作底而斑驳交映的星辰,亲吻皎洁月轮的影子,或者振翅惊扰波澜的暮鸦。万物流淌进那片蓝色里是黑,日光与瞳孔糅合成一汪。
  皆是绝望的蓝。

  他不知道这色彩会不会终有一日变成快乐的蓝。荼毘似乎对他笑了笑,又或许没有。

  明明没有彼此都会在早晨照常醒来,不知何时在睡梦之后寻找对方的身影却仿佛成了必须完成的任务。就连在一起的契机也是在醉酒之后、荼毘那一句仿若戏言但格外认真的告白,死柄木几乎以为这是渡我被身子的恶作剧,又暗暗期许这是真实的。

  “好啊。”他听见自己说。

  这不会是罗曼蒂克,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