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塞尔。

没有简介

【轰荼毘】STRFKR

R18警告。





今夜的新宿依然是一派灯红酒绿,污浊的霓虹灯光浸湿在雨后水洼之中,亮蓝鲜紫混杂成一汪被游人踩碎又凝聚。短暂的骤雨过后伴随夜晚降临这片地区再度恢复生机,甚至远远超出原有的人流量。琉璃砖瓦下辉煌烛光交作成千上万道蛛网,盘在指尖,绕在瞳孔。三味线与电子乐如糖溶于水那般完美融合响彻耳畔,携着一溜鼓点穿梭于牛郎店的房梁下,将外界喧嚣漠视隔离开。

  各种各样金发的棕发的女性不断涌入,空余卡座位随之愈发减少,所有一切都象征着荼毘没有时间再浑水摸鱼,该准备开工了。这次的指名者难得的是位男性,据侍应生说有着百年一见的好脸蛋,荼毘只嗤之以鼻,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会到这种风俗地方寻欢作乐,而且还找了个同性来陪酒?所有一切都令自己不得不怀疑对方的真实身份,而当荼毘被带领到那个卡座时,他几乎转身就走。

  “………轰、焦冻。”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地挤出这半句话。虽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在新宿,但谁会不认得那张出奇好看却带有伤疤的脸呢?也只有刚才那个白痴服务员才会了。轰焦冻见他来到摆出一副欣喜的模样,略微歪头示意他坐下,碍于面子荼毘只能照做。轰显然是有备而来,已经点了瓶高级香槟倒在两只杯子里。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轰焦冻会来这里,为什么他会点名要求荼毘,为什么非得陪他喝酒不可?

  趁着DJ喊出“感谢十号台公主大人点的香槟”时,荼毘迅速俯身警告意味望过去,低声问着:“你有什么目的?”


  “不欢迎我吗?”轰焦冻举起水晶高脚杯作出碰杯模样轻抿一口,随后蹙起纤细的眉,“至少陪我一晚吧——”

  荼毘迅速打断他的话:“卖艺不卖身。”


  “我知道你,”轰似乎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那样,向后靠了靠:“我知道你,荼毘。脱离名叫敌联合的反政府组织之后你欠下了他们一大笔钱,之后你才不得不靠着在夜店和牛郎店工作来赚钱还给他们,你虽然是个随性的人,但不会轻易背叛诺言。而且……我知道,你需要钱。如果我说出你以前的身份,猜猜会怎么样?”


  “哈哈……这是在威胁我?”先是一愣,随后荼毘不由得失笑出声,越笑越放肆。然后突兀地停下来了,居高临下朝轰瞪了一眼,“什么也不会发生,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名气就能为所欲为了,大·明·星。——说吧,出多少钱?”



  “足够你还清债务。”

————车车走评论————

Ice ice icy bi*ch(2)


光亮面。

这是个匪夷所思的开头。


轰焦冻就是荼毘的光亮面,如果说他的人生原本是一个昏暗无光的马口铁罐子,轰就是第一个打开这个方盒的人。他没有询问荼毘诸如“今天过得怎么样”之类的问题,就掏掏口袋把满怀的水果牛奶糖全部倒了进去,让荼毘的苦涩全被甜蜜融化。

然后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相爱,仿佛天经地义、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正常的事情。从头到脚,视线离不开彼此。

荼毘可以对所有人都抱有最深沉的恶意,他的仁慈来源于怜悯,他的喜悦源自于悲哀。他可以站在肥皂箱子上面大肆朝着麦克风辱骂,能向全世界说出低劣至极的脏话,唯独对轰焦冻他做不到。

做不到啊, 这就像一个他过不去的坎,他只想紧紧拥抱着自己的恋人,仿佛怀里的人随时都会随风同去。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誓言,也没有什么甜腻到足以令人窒息的情话,只有温暖对方的一个拥吻。

毕竟世界末日前怎么能不接吻呢,轰焦冻忽视「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标识推开酒吧大门,听觉顿时被音乐与碰杯声吞没。他讨厌这样嘈杂的环境,会让自己难以平静下来,但荼毘偏偏就爱来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寻乐。他无法理解,也因此有过争执,奈何荼毘似乎真的不满足于在家喝预调酒。
所以只能演变成现在,轰焦冻去捡他回家了。

才一进门轰便收获了不少奇异目光,这也难怪,轰焦冻实在是过分好看。这个事实从他还在念国中时就开始昭显出来了——诸如情人节的巧克力,平时收到的信笺, 碰上面就红了耳根的女孩子等等。再加上现在将近成年而透露出来的轻熟气质,更是吸引人。

果不其然一个染着金发的女人端着杯玛格丽特鸡尾酒走过来,开口便是搭讪:

“小哥,一个人吗?”

“啊、不……”

支支吾吾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见状却是更加靠近了,略微俯下身来露出丰满而前凸后翘的身材,就在这时轰的肩膀搭上了一只消瘦的手。他下意识转过头看,是满身酒气的荼毘。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嘛。这位小姐,没什么事的话,他我就带走咯?” 

【荼毘轰】Ice ice icy bi*ch (1)

  阴暗面。

  这是个匪夷所思的开头。



  荼毘就是轰焦冻黑暗的一面,他是永无天日的、是白昼消湮的,除了痛苦别无他物的地狱边缘。若说轰是心灵支柱、是天之骄子,荼毘则是摧毁的战车、家族的耻辱。

  然后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相爱。就好像蝙蝠侠与小丑站在两个极端上,却又伸手就能互相触碰。

  轰焦冻可以将自己以最没有防备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而不计后果,只因为他知道,影子不会伤害主人。如果荼毘那样做了,最终结果只会是把自己暴露在日光下,然后被灼烧殆尽。

  好一个灼烧殆尽。荼毘嗤笑着收起了手机,将指节插进口袋里,孤身穿过潮涌的人流朝着星巴克走去。轰焦冻去得太久了,只是买一杯伯爵红茶不会需要那么多时间的,这让人不禁担心起来。反正在这里等他也无聊,干脆去看一看也可以。

  推门走进怡人的空调暖气之中,鼻梁上的平光眼镜霎时蒙了层水雾,使得他没能看见拿着两杯饮料迎面走来的轰焦冻,令对方撞在了自己怀里。

  ……嚯,天上掉林妹妹了。

  轰有点发懵地抬头看了看,然后从善如流将右手的纸杯递给他。对方则似乎是怕里面下了毒一样略显狐疑瞅眼杯子,然后在轰焦冻期待的目光里不得不接过来,是温热的。

  “你待了那么久就是给我点这个?”

  “是啊。……因为我不知道你想喝什么。”

  …这家伙天然过头了吧?荼毘想着自然而然牵上他的手往外走,同时抬起纸杯倾斜至合适的角度轻抿一口,抹茶味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姑且还算好喝——没有甜过头的感觉。荼毘甚至能想象出来轰焦冻特意叮嘱要减糖的模样,他不由得失笑出声。

  他们穿过街巷的转角处,就在这时轰站住了脚步,荼毘下意识回头看他,



  “哥哥,我好冷。邮轮经过德雷克海峡时候,抱抱我吧。”

  轰焦冻轻声说。

【荼毘轰】沙雕文不配拥有标题

梗源 @_云间鸟.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轰焦冻已经记不大清了。约莫是国中三年级时候?不…没那么早,大概是在进入了雄英之后的种种,促成了现在这样一个自己吧。

  先说好这不是什么个人回忆向的作品,我要写的可是真真正正的荼毘轰文,如果你不高兴了或者心想作者是不是刚从厕所出来心情烦躁,于是想要关掉这个页面,那么请便吧。我们言归正传,关于我要说的是——轰焦冻成为宅男的故事。

  潮流文化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轰第一次误打误撞之下进入了某个漫展就深深被其吸引,买下了摊位上所有与荼毘有关的物品。徽章、卡片、同人漫画,这些新奇的事物大大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当然更加不可言说的是他自认为可耻的,对哥哥的恋慕心情。

  他用力掐痛自己,然后乖乖掏出了钱包,向摊主示意将这些全部包起来。虽然不知道是哪来的大金主,对方还是照做了,殊不知他口中相当还原的coser正是轰焦冻本人。

  回到现在,轰正背着挂满荼毘周边的单肩包,悠游自在轻哼歌曲走在商业街。少不了的是回头率与奇异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或者说轰焦冻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过周遭的异样。直到去往书店的路突然空了一片。

  ……?

  反应过来时他略微一怔,但脚上的速度没有减缓过,就在这刹那间荼毘出现了,从他时常去购买漫画的那家店里。如同地狱里烈火灼烧的恶魔,又身着与其他人甚至与这个时代不符的衣服,这么突兀地闯进了他的视线。轰焦冻的呼吸顿时凝滞,回过神来时心跳如雷鸣在胸膛里响彻。他第一反应是把手上黑色痛包藏起来,却没想到反而吸引了荼毘的注意力。

  “这还真是巧啊,轰焦冻?”

  来不及了,他已然踏着短靴朝自己走来,一步步逼近的动作另轰焦冻更加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恰于此刻他反而镇定了下来,后退几步直到贴近墙边,冷冷瞥去一眼反问道:“有事吗。”

  “这倒没有……不过我很在意啊,”

  荼毘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得理不饶人似的大步贴近到他身前,还没等轰焦冻推拒他就一把抓住了藏在背后那只苍白纤细的手腕猛地扯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住的单肩包也随之暴露在视线中。荼毘满是戏谑地打量一番,几乎令轰绝望地闭上眼来逃避。

  “这是什么?”

  “…不知道,别人送给我的。”

  轰焦冻感觉自己像偷钱到城里买雪糕吃结果被发现了的小孩子,扭过头去不愿意看那种失望透顶和愤怒指责的眼神。只不过他能感受到荼毘的目光并不包含那两种情绪,反而多了几分玩味和讥讽。越危险时候越是要冷静,他注意到荼毘另一只手正拿着本薄薄的书,似乎是刚买不久。但眼前的危境容不得他细看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喜欢我的朋友?”

  听到他的回答荼毘不由得失笑出声,这仿佛一场鏖战,而双方实力悬殊。他推着轰焦冻直到阴翳庇护的角落里,夹在腋下的书籍掉在地面,轰才来得及看清楚——是他与哥哥的画册,并且封面上的“R-18”字样清晰可见。

  “说谎的孩子,要惩罚才行。”

  “用这本东西画的方式做如何?”

【荼毘死】My type(下)


  荼毘是个口味特别的男人,比如他与死柄木弔交往这件事情。

  起初是地下情人,对荼毘来说恶心而且烦人的要死,毕竟他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每天早上醒来时被窝里多出来一个人。何况这个人还是死柄木弔,死ー柄ー木ー弔!拜托,只要他的个性稍微控制不好,荼毘变成灰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吧。说不定还在梦里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但这样的死柄木就是他的菜——危险至极、笼中困兽、张牙舞爪。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给他带来够多的乐趣了, 能够覆盖所有的不快与懊恼。就好像死柄木弔是毒药、是牢笼,而荼毘甘之如饴,让他一再坠落…坠落,直到背脊摔在地面,饮下烈酒般烧喉的毒。

   荼毘知道,他们都是这么想的。两人在日光下做爱,覆着深紫皮肤的手如蛇在死柄木腰腹上爬行,一次次用獠牙烙印下深红的痕迹。而另者则会如同吸血鬼惧怕骄阳那样瑟缩在阴影里,在爱抚之下扭动斥骂,被贯穿至流泪喘息。

  他们在恋人面前毫无顾忌地释放内心的恶魔,即使对方害怕了这样怪诞又离奇的爱,自己也绝不会让他走。这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

  “看看这个房间吧,死柄木弔。”

  站在住所卧室的中间展开双手,荼毘将支点从左脚换到另一边的足尖旋转半圈。呼吸间尽是死柄木弔的气味,四周又全然充满了两人共同生活的影影绰绰——成双成对的拖鞋与水杯,却只有一套的被褥和枕头。杯子里还剩十六分之三的水。

  “你的爱是伪装的。毕竟我们这种家伙啊,不适合爱人也无法被爱,这不是很可怜吗?简直都要掉眼泪了。说什么情啊爱啊,真是恶心透顶。”

  “但无论如何,我这里都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毕竟杯子里还剩十六分之三的水。 ①

——————

①:此处致敬村上春树《刺杀骑士团长》。

【轰荼毘】想不到标题好麻烦啊

*R18
*SM情节有
*2000+预警


荼毘发誓,在他应聘这家公司时候,绝对没有想到顶头上司会是比他还小几岁的……前情人。不、要用“情人”这个说法也不完全对,他们只是在一起上了一次床,度过了一个春宵罢了。而且说来更加尴尬,他们的相识是在一个SM俱乐部。
表面上是夜店实际却暗地里进行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如同暗流将每个人冲刷到他们应该在的地方,而涨潮的河水把荼毘如落叶、如孤舟,摆荡到了轰焦冻身边。 


轰焦冻发誓,在他见到那个满脸伤疤的人时候,绝对没有怀疑他是不是来刺杀自己灭口的。轰几乎站起来大声质问他不是说好了做完之后就各奔东西吗,但如果真的那样喊了的话,就不只是身败名裂这么简单了吧。


于是他静下心来,深呼吸两次,再作出一个经理应该有的游刃有余姿态来耐心听荼毘的报告。他确信对方也认出来自己了,而更加该死的是,那一晌贪欢的记忆正不断浮现。


“最近欧尔麦特公司的新人似乎很强势,吞并了敌联合旗下两家企业,不过也只是个小鬼罢了。”

 「你确定要做S?哈……区区一个小鬼有多大本事,就让我看看吧。」


“我认为可以暂时观望,等到时机成熟时候坐收渔利。”

 「不要在那什么都不干…喂,打我。——呜!」


“轰?你在听吗?”

 「…主人,再进来些。」


诸如此类更多的声音在轰焦冻脑海里作响,他骤然来个猛甩头吓了荼毘一跳,手指交叉小臂竖在桌上遮住垂下的脑袋。正当荼毘不明所以想伸手摇醒他的时候,轰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请用敬称。” 



等到窃窃私语的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轰焦冻无意间翻到荼毘呈交上来那份个人资料,象征性瞄了两眼却不偏不倚撞见住址处的空白。轰不由自主一怔,想到这两天以来荼毘确实是加班到最晚也最早来报到的那个。难道说不是因为他勤奋……而是根本就没有家能回去吗?! 


轰焦冻整个人颤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摸到了手机,鬼使神差在短信界面输入了荼毘的手机号码,然后不带半点斟酌填写——“今晚去我家吗? 轰焦冻。”——发送。然后就满脸通红把屏幕盖了过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关心那家伙,明明只是任由他自生自灭也可以,死了反而最好、可以少一个污点,但他偏偏选择了这条岔路。

暗流将他带到了不可后退的那条路上,并且他毫无要回头的意思。 铃声响起,他拿起手机,果不其然是肯定回答。 


“好。” 


一如天气预报说的那样,今晚是个雨夜。

轰焦冻刚邀请荼毘进屋,白葡萄酒都来不及替他倒就被抓住按在墙上亲,背部恰正靠在了开关上熄灭掉一盏灯,硌得难受。轰猛地睁开眼睛惊愕地试图推开他,奈何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挣扎了两下干脆放弃了。也不回应、直愣愣的让荼毘掠夺氧气。他的舌头着实灵巧,轰焦冻突然意识到;约莫是能把樱桃梗打结再解开的那种。上次他们做爱时候没有接吻,这是不言之中的约定。

“……你干什么。”
唇与唇分离之后轰焦冻喘着气问,就见荼毘咧开嘴笑了,仿佛他问了什么很蠢的问题。
“不是你邀请我的吗?夜深人静时候除了这个就没什么能做的了吧。”

“……”轰蹙起眉不发一语,不是他默认了,而是想不出什么能反驳荼毘的话。至少别在这里干吧,这么想着轰焦冻转过身去轻车熟路走向卧室示意跟上。




——车车走评论——

【荼毘死】My type. (上)

  荼毘是个口味特别的男人,这一点敌联合众人皆知。比如在用午餐时候特意加量的盐、饮酒时多放几毫升的伏特加、特立独行的穿衣风格。

  比如他与死柄木弔交往这件事。

  起初是地下情人,对荼毘来说,恶心而且烦人得要死。

  他们就是如此。总是让耐心如月亏缺损到半月,还没有日落就将窗帘拉上,焦灼到如同在熊熊燃烧。踢掉了松开绑带的鞋赤脚踏过瓷砖,任由冰凉温度自脚底传遍全身上下,直到心脏也被青蓝火焰焚为灰烬。

  他们就是如此。发誓要互相折磨带来无尽疼痛,抵死缠绵不休令发丝也纠结才停止,要美丽到使灵魂颤栗的痛苦。…“綺麗”吗?荼毘心想——配在死柄木弔这种人身上真是玷污了这个词汇了,不过没关系啊。你和我都是无法被饶恕的罪人吧。

  从商店到酒吧还有漫长的一段距离,然而荼毘似乎已经无法忍受下去。从背后骤然推着死柄木跌跌撞撞带进貌似无人的街巷,无法看见他表情令死柄木弔心底莫名火大,但也只能顺从地步入影子之中潜藏身形。脊背抵在冰冷砖墙上,唇齿交叠死死封住。

  亲吻本该是件美妙的事情,初冬早樱香息在午后三时的阳光化成糖霜浮动在河岸。恋人之间一举一动被放大至十倍暧昧,两人紧密依靠的身体就像蛇拥挤成团互相取暖,眯眼便能模糊看到逆着霓虹灯投在瞳孔的光影……

  You're, you're, you're just my type.

【荼毘死】长岛冰茶。

  长岛冰茶饮入喉中,口感微甜又夹杂苦涩。

  酒吧微弱灯光落在荼毘指尖是深沉的昏黄,他百无聊赖用吸管搅拌着沉浮在水面的冰块,张口打个哈欠已经沉沉欲睡,鞋尖前踢碰了碰吧台唤起收拾酒瓶的黑雾的注意。

  “我说、黑雾,那家伙(死柄木)还没回来吗?”
  “应该很快了,请稍安勿躁。”

  问话的人只好耷拉下眼睑单手托腮支撑在台面,思绪却飘远到回忆之中。说是出门去办点事情……已经过了几小时吧,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难得见死柄木弔单独行动,总觉得很不可靠…让人放心不下来。

  伏特加与朗姆的苦辛滋味淌过舌面。

  抬手将插在杯沿的柠檬片驱赶下酒液,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恰正于此刻闯入耳中,吱呀的开门声响起,还有无精打采的招呼。荼毘略微转头扫过一眼,果不其然,是死柄木。

  “来了啊。”

  苦涩过后是可乐汽水的独特甜味,加入了一茶匙糖浆勾兑出末尾的甘美。

  死柄木弔将手中拎着的杂物交递给黑雾处理,下意识凑到荼毘颈间轻嗅。满腔朗姆酒辛烈的气味,再仰头对上那双与平时的冷淡相比柔和了几分的蓝瞳,不难得出结论——这家伙喝醉了。

  换作平时他早就抡起酒瓶狠狠往荼毘脑袋上砸,让这个酒鬼好好清醒清醒。但难得的,今天他心情还不错,于是只两三声命令把荼毘赶下座椅,催促他回自己房间。

  “要喝滚回去喝,臭死了。”
  “……”

  荼毘难得的没有反驳,他缄口无言跟着死柄木穿过通道,冷不丁却伸手拽了拽他衣角。“干什么?”死柄木蛮不耐烦地转过身瞥他一眼,只瞧见对方嗫嚅着说些什么,却听不清楚。于是他上前凑近些,听见了荼毘略微带点鼻音的声音——

  “……要抱。”

  死柄木弔发誓他真的差点要吐出来。这就好像你一直以来恐惧老虎的尖牙利齿撕裂你的喉咙,然而突然它发出了一声绵软的猫叫;或者你暗恋着阁楼顶上的漂亮女孩,然后你在妓院里遇见了她。

  拜托,那个混蛋、那个荼毘是疯了吗?他在撒娇?

  比天塌下来还不可思议。

  “抱什么抱,醉了就去睡觉!”

  死柄木第一反应是转身赶紧把荼毘关进房间里免得再祸害别人,谁知道他依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更是抱住了死柄木的一只手臂,嘴里呢喃念着那句要抱。简直就是黏在鞋底的口香糖,甩也甩不掉。

  “……我怕了你。”

  是身不由己啊。身不由己地转过去伸出双手,身不由己地将满身酒气的人揽入怀中,身不由己地任由他在颈间落下数不清的浅吻。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死柄木弔心想。

【荼毘轰】残妆褪尽

一方死亡注意。




  以前是在绞刑台上处置的,如今却是让你去成为英雄。



  现在没有绞刑这种事了。荼毘想,他们只会在你出生时执行审判,再假装赐予你无限强大的能力,实际却是叫你承受那加不了冕的痛苦。这样的结局姑且还算好,最差的就是沦落为全人类的敌人横尸荒野,些许有个坟、依然无名无姓。但轰焦冻不一样,他是注定要继承王位的子孙,而并非被抛弃的垃圾。背负着父亲希望他超越欧尔麦特成为第一的希望,他生来就是要走上英雄这条路的。



  然而他死了,死在英雄这条路,倒也风光。我警告过你的——葬礼那天唯独荼毘缺席——我警告过你不要深挖敌人的秘密,可你却没有顺从我。现在倒好了吗,你这样就可以让那个安德瓦满意了吗?喂、你倒是看我一眼啊,轰焦冻。总是这么冷淡的话我很伤心啊。只要像这样把脸贴近,再用嘴唇互相碰碰,我就能尝到世界上最甜美的果露糖浆。对你没有损失,对我来说也再好不过,两全其美。我们的小英雄啊……绝对不会拒绝这样帮助别人的机会吧?



  荼毘现在还是能想起轰焦冻在自己怀抱里的重量,他那么轻,好像肌肉结实的手臂与小腿都不存在一样。背后肩胛骨上有一颗黑斑,衬衫喜欢配纯白的玫瑰,听到过时笑话也会勾起嘴角。即使知道他们注定背道而驰,无论去往何处,都逃不掉这样的记忆。



  又是这种眼神,荼毘想着——不屑、厌恶、唾弃、愤怒,我说…就算再如何喜欢你,一直摆出这样的表情也是会看腻的啊。我可没有带半点夸张,至少这几句是实话。你所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乐于吐露,…但别指望真相。同样是那家伙的孩子,大家都不是什么善茬,你也别摆出一副道德高尚的模样了吧?……哈。



  荼毘能清晰感觉到这份痛苦,它像恶鬼附着在身上,像挚友常伴在身边。但他无法驱赶,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学着与痛苦并存,学习如何去享受痛苦。至少他能明明白白知道,他现在是痛苦着的。



  啊啊、赢不了的,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的战役。



  已经无心撒谎了,此刻他只想靠近真正的轰焦冻。只要得到那让人愉快的灵魂,如同升上了十万英尺的高空,但同时也卑微到六英尺下的泥里…这不是很矛盾吗?



  “我可是双膝跪地,在祈求你的怜悯啊。不…倒不如说是「施舍」。你要的只是我展现给你的一瞬间,但我要你所有快乐与不快乐。“我可是十分期待的,想亲眼看你强大到能一口咬住我的喉咙,然后撕扯致死。


  要给个排名的话,勉勉强强和「毁掉你」并列吧。哈…但是你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被迫接受这一切,就像工厂流水线上的电子设备一样。不是吗——英雄社会的精英产物?不、我忘了,你还可以含恨用牙咬着衣服上的绳子嘛。”

 



 “轰焦冻,求你、教我如何爱人吧。“


【荼毘轰】反正不是什么正经同窗情谊

R-18注意。



  "喂、小鬼,第三题选什么?““C。”



  荼毘用笔杆戳了戳轰焦冻的后背,后者连头也没抬,只低声回应一句便重新俯下身子专心做他的练习题。这令荼毘打消了骚扰自己弟弟的想法,虽说他也不会善罢甘休,想要分散轰注意力的办法还有很多。他挥动笔尖记下方才听说的答案,心思却飘到了如何作乱上。


  他与轰焦冻是多么要好的兄弟,就好像轰名列前茅的成绩一样在班上无人不知。些许是因为荼毘过分可怕的外表,就连那些恶霸也不敢找轰焦冻的麻烦——不,曾经有过一次。但在那之后参加了行动的混混都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来过学校。有传言说他们都被荼毘烧成了焦炭,至于真相如何倒无人知晓。


  倒不如……在四下寂静无声的时候,荼毘乍然朝讲台举起手。


  “老师,我有点难受。”


  坐在高处的女人一挑眉狐疑地望了眼他脸上森悚的伤疤,犹豫半晌点名:“轰,你陪他去医务室吧。”


  …为什么。轰在心里拒绝了千百次不肯加入荼毘的计划,但无可奈何只能点头同意。瞥了一眼似乎得意洋洋的荼毘,轰焦冻也不顾对方是否跟了上来就自行往门外走去。



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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