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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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 of Thrones 03-04

因为两章都比较短就一起发了。

  北境的城堡总是寒冷得刺人,南方人初到此地往往难以适应,过去也有人经受不住而活活冻死。为此艾德公爵将拜拉席恩与徒利家族的贵族安顿在修建于神木林的温泉上的房间。

  屋子的墙壁依然是石质,但因为泉水上升腾的水汽触摸上去已不再那么冰冷。壁炉里的木柴始终有仆人来添加,因此炉火始终熊熊燃烧,鲜少有熄灭的时候。陆之遥令侍从将浴盆灌满水,另外两个少年在盆下点起火。待到水温合适了,他便除去衣物走进石盆里。他将那双令众多女子惊羡的青绿眼眸半眯起,慢慢坐下。一个女孩用水浸湿他柔软短发,在那上面抹上些什么东西后再度冲洗干净。

  蒸汽在浴室里缭绕,空气愈发的湿润。突然木门被“唰”地推开,那一秒陆之遥在转头看过去的同时,一手搭上的旁边桌上的匕首。“夫人!”一个少年的生意响起。拜拉席恩听到后笑了笑,随即将利刃放开——“夫人”是仕尧·兰尼斯特对他的称呼,也只有这个男孩会这样叫。黑发少年三两步上前,浴盆边一个仆人赶忙让开。

  “你还不准备一下?”陆之遥看着他那双黑红的大眼睛。男孩此时浑身是汗,陆之遥断定他一定是又去练习弓箭了。

  今天是拜拉席恩幼女伊木与史塔克长子皮尔斯的婚礼。大厨已经备好了菜肴,大厅也装饰完毕。只是由于南方人与北境所信仰的神祗不同,菜式并非七十七道——这代表南方人对七神的敬仰——也无法让总主教来主持。此时已是早晨,而婚礼必定会持续一整天。按道理仕尧这时候应该在沐浴更衣了,他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待会、待会。”“现在去,快点,乖。”陆之遥再三催促,仕尧才不情愿地走了。在那之后拜拉席恩站起来跨出浴盆,接过仆人递来的毛巾擦干身上的水,将衣物一件件穿上,又将头发理好后才去到伊木的房间。

  此时伊木已经在女仆的帮助下穿好了那件为她特意定制的礼裙,浅绿正好衬了她碧绿如宝石般的眼睛,上面缀满许多精致的密尔蕾丝和晶莹珍珠。佣人给她戴上了一条镶嵌数不清的钻石和金粒的项链,它在伊木雪白的脖颈上闪闪发光。将长发编好辫、准备在那上面涂抹香料时,陆之遥阻止了女佣:“让我来吧。”

  “是,大人。”女孩退开,让出摆有盛满各式香料的石罐的木桌。

  陆之遥扫了一眼——玫瑰、莲花、月桂、艾菊以及各种花果一一俱全。他仔细选取几种,用手指捻搓几下又闻了闻,之后才捧起妹妹的长发,从发根、再到发尾,一点一点地抚过。他看向少女的侧脸,见她正浅浅地微笑着。

  香料涂抹完毕,女仆为伊木戴上月长石发网。“现在您是位真正的公主了。”她说。

  妹妹挽着大哥的手臂慢步走出温暖的房间,几个少女在后面托起她长长的后裙。仕尧也走了出来,尽管换上了一身正装,他仍然改不了一副少年的模样。国王和王后应该早早到达了大厅。果然在穿过几条长廊后,陆之遥就看见了自己的父亲。此时他正大声训斥着侍从,因为他无法把裤子腰带系上——它不够长。

  劳勃一见到伊木便高声大笑起来:“哈,奈德,该死的,你可捡了个大便宜!——快把你儿子叫出来,我都等不及了!”

  然而临冬城公爵的脸依然冰冷僵硬:“皮尔斯尚在沐浴更衣中,还请您稍等片刻。”瑟曦王后责备地瞪了劳勃一眼,在她身旁站着一个与她样貌极其相似的金发男人。御林铁卫队长,王后的亲生弟弟,“弑君者”詹姆·兰尼斯特。陆之遥注意到他用以握剑砍杀的那只强健有力的右手,不禁猜测如果“战神”皮尔斯与此人对战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王后细细打量起伊木的衣裙和妆容,就像在审视一件艺术品一样。“发网再向左一点,”她的语气温柔如夏日微风,“项链有点儿乱。”“呃?啊,好的。”旁边的弥赛菈公主走过来,将月长石发网转了一转,伊木则将项链摆正了。“小乔和托曼在哪?”

  “和小狼崽玩去了。”国王不以为然,艾德公爵赶忙补充:“乔佛里王子在与城里的骑士教官练剑,托曼王子已经换好了衣服在看歌手表演。”【不,】陆之遥皱眉,【不,不对。乔佛里应该在为参加妹妹的婚礼做准备,换上最正式的礼服。】他看向弥赛菈。这位公主此时身着象征拜拉席恩家族的金黑纱裙,同样金黑条纹的缎带盘起了她一头柔顺金发,脸上是精致的妆容,颈上一颗淡金宝石。【看啊,乔佛里,两个妹妹比你还要懂事得多。】

  陆之遥招来一位仆人,正吩咐她把两位王子找来的时候,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人突然闯了进来。她身材高挑且两乳丰满,一头浓密长卷发一丝不苟梳向一边披在左胸前,一双青绿眼眸与陆之遥几乎一模一样。这女人名叫蕾蒂璐,是陆之遥最为信任的女仆。
“蕾蒂?”他有点意外,“要喝杯水吗?”“噢……不,不了。”雷蒂璐大口大口喘着气。“不用了,大人——少狼主失踪了,还有徒利家的芬达,失踪了。”




  乌鸦站在麦克的手上,强劲的脚趾几乎要嵌入他的血肉里。男人从旁边的小碗里抓起一些玉米粒,鸟儿快速俯下身啄起,好几次触到他手心。“希尔!希尔!”它张开嘴,用嘶哑的声音吼出一个名字。

  “大学士。先生。您在里面吗?”门被轻叩几下,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传入。麦克让乌鸦站回属于它的那段枯枝上,放回剩下的玉米:“是的,请进。”“吱呀”一声,走进来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童。这孩子名叫派恩·德克,几个月前被自己的父母遗弃在学士塔前,又被收养于大学生麦克。他目光始终是躲闪着的,从不敢正眼看人。同为学士的“创世神”小黑说他上辈子一定是个窃贼。

 门外的风卷进来,拂过麦克灿金的头发,温柔一如少女的指尖。大学生尽量把语气放柔和了:“怎么了,派恩?”“刚、刚才收到一封信,信鸦是来自临冬城的……”男童背在身后的手递上一封信。麦克接过来看了眼封口的漆印,上面赫然是一头冰原狼。【是史塔克没错。】他正要拆开,派恩又继续说:“还有。先生。有两个人自称是您的朋友……要见您。就在塔下。大人。”朋友?麦克疑惑,用一本厚厚的通史压住那封信,“让他们进来吧,外面很热。”

  然而当派恩将访客带进来时,麦克几乎不敢置信。那是两个少年,一人纯白长发,红蓝双色的眼睛惊人心魄。另一个眼瞳血红,淡粉头发扎成辫。若说连他们的身份都不知道,麦克就不配身为学士了。后者的确是他的朋友,但身份却比大学士要高贵得多。

  就在几天前,史塔克要和拜拉席恩联姻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妇孺皆知。然而就在原定是婚礼的那一日人们却又得知,新郎皮尔斯·史塔克和客人芬达·徒利双双失踪。于是婚礼只好被暂时推迟了,并调出人手四处寻找两人的踪迹,并发布悬赏。只要能提供寻找失踪者的线索,赏赐五十金龙。能找到他们的立刻封为公爵。多数平民从来没有拥有过一个金龙,大多数时候用铜星就足以满足日常所需。于是全国所有的自由骑士和佣兵都躁动起来,每个城市里都是四处奔走的人。

  【不过本尊出现还真是不太妙啊。】麦克叹了口气,心想他们就不担心会被自己出卖吗?“你们知不知道,几乎七大王国的人都在找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国王发布了悬赏。”“那当然,所以我们才选了比较偏僻的路线,这样安稳一点。”芬达笑笑。指了指一旁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的派恩,眨眨眼睛。麦克道:“逃出来就已经很不安稳了——孩子,你先出去一会儿,好吗?”

  男孩于是走出去,将门轻轻地关上。学士到底还是没有责备两个逃跑的少年,只得无奈地问:“路上受伤了吗?我帮你俩看看。”“我还好吧——就是有点饿,吃点东西就好了。不过昨天皮尔斯被砍了一刀。”芬达将皮尔斯的袖子拉起,露出他的小臂。那上面只用布料缠绕,看上去是从芬达的斗篷上面撕下来的,此时灰布被已经发黑的血染成黑红。大学士拆下布条,血腥味在不大的房间里弥散开来。他仔细观察,伤口不深,只伤及皮肉。麦克松了口气,“可能会有点疼,需要罂粟花奶吗?”皮尔斯摇了摇头,于是他从墙上的木架取下几罐药剂,敷在伤口处。尽管皮尔斯紧紧地咬住了下唇,手掌却握成了拳。

  “希尔!希尔!……希、尔、多、拉!”乌鸦叫着。

  “谁是‘希尔多拉’?”芬达问。

  “一位过去的朋友。”麦克给皮尔斯缠上绷带,“好了。”

  皮尔斯道:“谢了,麦克。”“不客气。比起这个,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要知道现在可是危险得很……对于你们来说。”他重新拿出被压着的那封信并拆开,里面仅有一张羊皮纸。他粗略读了一遍,说:“三大家族到处找你们,其它旁支也派人搜寻……艾德和米里达大人大概要疯了吧。”乌鸦叫了几声,嘶哑难听。黑鸟煽动翅膀,石壁上的烛火摇动几下。芬达站在床边俯视塔下来往的人群,漫不经心地回答:“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

  史塔克的少爷接过信,“现在回去的话,不用说也知道又得和那孩子结婚。要知道我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婚礼才逃出来的。”他一只手握住“末影龙”的剑柄,那是艾德·史塔克赠予他的礼物。“我……想和芬达一起。哪儿都好,走远一点。”麦克看向窗边的少年,此时他已脱下身上的黑灰斗篷,露出一头雪白的长发。他一条点在地上的腿有节奏地摇晃。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半眯着眺望远方。麦克辨认了一下,是河间地——徒利家族的奔流城所在——的方向。芬达转过身来:“你可以加入御林铁卫。”

  然而皮尔斯马上就否定了:“自投罗网。”

  麦克沉吟片刻,说:“我可以帮你瞒着王室,你们就看着办吧。”他苦笑,“别把我拖下水就好。”“感激不尽,麦克。”皮尔斯拍了拍他的肩头,尽管学士比他要年长好几岁。“‘北境不忘’。”说罢,他转身打开门,“芬达,走啦。”

  芬达应了一声却没有走。麦克发觉他在盯着自己,不禁有点害怕,道:“呃。有什么事吗?”少年抿抿嘴,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麦克·坦格利安。”霎时间大学士的身体被定住了一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什么?你……你怎么,知道的?”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皮尔斯的催促声,芬达笑了笑,扔下一句“猜的”便跑了出去。屋子里回归了短暂的宁静。

 “希尔!希尔!”枯枝上的黑色鸟儿叫着,仿佛无休无止。

  “嘘……安静一点。”麦克轻轻在它背上拍了拍,“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作为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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