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塞尔。

没有介绍

【荼毘轰】残妆褪尽

一方死亡注意。




  以前是在绞刑台上处置的,如今却是让你去成为英雄。



  现在没有绞刑这种事了。荼毘想,他们只会在你出生时执行审判,再假装赐予你无限强大的能力,实际却是叫你承受那加不了冕的痛苦。这样的结局姑且还算好,最差的就是沦落为全人类的敌人横尸荒野,些许有个坟、依然无名无姓。但轰焦冻不一样,他是注定要继承王位的子孙,而并非被抛弃的垃圾。背负着父亲希望他超越欧尔麦特成为第一的希望,他生来就是要走上英雄这条路的。



  然而他死了,死在英雄这条路,倒也风光。我警告过你的——葬礼那天唯独荼毘缺席——我警告过你不要深挖敌人的秘密,可你却没有顺从我。现在倒好了吗,你这样就可以让那个安德瓦满意了吗?喂、你倒是看我一眼啊,轰焦冻。总是这么冷淡的话我很伤心啊。只要像这样把脸贴近,再用嘴唇互相碰碰,我就能尝到世界上最甜美的果露糖浆。对你没有损失,对我来说也再好不过,两全其美。我们的小英雄啊……绝对不会拒绝这样帮助别人的机会吧?



  荼毘现在还是能想起轰焦冻在自己怀抱里的重量,他那么轻,好像肌肉结实的手臂与小腿都不存在一样。背后肩胛骨上有一颗黑斑,衬衫喜欢配纯白的玫瑰,听到过时笑话也会勾起嘴角。即使知道他们注定背道而驰,无论去往何处,都逃不掉这样的记忆。



  又是这种眼神,荼毘想着——不屑、厌恶、唾弃、愤怒,我说…就算再如何喜欢你,一直摆出这样的表情也是会看腻的啊。我可没有带半点夸张,至少这几句是实话。你所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乐于吐露,…但别指望真相。同样是那家伙的孩子,大家都不是什么善茬,你也别摆出一副道德高尚的模样了吧?……哈。



  荼毘能清晰感觉到这份痛苦,它像恶鬼附着在身上,像挚友常伴在身边。但他无法驱赶,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学着与痛苦并存,学习如何去享受痛苦。至少他能明明白白知道,他现在是痛苦着的。



  啊啊、赢不了的,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的战役。



  已经无心撒谎了,此刻他只想靠近真正的轰焦冻。只要得到那让人愉快的灵魂,如同升上了十万英尺的高空,但同时也卑微到六英尺下的泥里…这不是很矛盾吗?



  “我可是双膝跪地,在祈求你的怜悯啊。不…倒不如说是「施舍」。你要的只是我展现给你的一瞬间,但我要你所有快乐与不快乐。“我可是十分期待的,想亲眼看你强大到能一口咬住我的喉咙,然后撕扯致死。


  要给个排名的话,勉勉强强和「毁掉你」并列吧。哈…但是你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被迫接受这一切,就像工厂流水线上的电子设备一样。不是吗——英雄社会的精英产物?不、我忘了,你还可以含恨用牙咬着衣服上的绳子嘛。”

 



 “轰焦冻,求你、教我如何爱人吧。“


【荼毘轰】无题

一个草稿,改天会扩写。



  “喂、你倒是看我一眼吧?总是这么冷淡的话我很伤心啊。只要像这样把脸贴近,再用嘴唇互相碰碰,我就能尝到世界上最甜美的果露糖浆。对你没有损失,对我来说也再好不过,两全其美。我们的小英雄啊……绝对不会拒绝这样帮助别人的机会吧?”

  “我可没有带半点夸张,至少这几句是实话。你所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乐于吐露,…但别指望真相。同样是那家伙的孩子,大家都不是什么善茬,你也别摆出一副道德高尚的模样了吧?……哈。”

  “已经无心撒谎了啊,我只想靠近真正的你。只要得到你让人愉快的灵魂,如同升上了十万英尺的高空,但同时也卑微到六英尺下的泥里…这不是很矛盾吗。”

  “我可是双膝跪地,在祈求你的怜悯啊。不…倒不如说是「施舍」。你要的只是我展现给你的一瞬间,但我要你所有快乐与不快乐。”

  “轰焦冻,求你、教我如何爱人吧。”

【荼毘轰】反正不是什么正经同窗情谊

R-18注意。



  "喂、小鬼,第三题选什么?““C。”



  荼毘用笔杆戳了戳轰焦冻的后背,后者连头也没抬,只低声回应一句便重新俯下身子专心做他的练习题。这令荼毘打消了骚扰自己弟弟的想法,虽说他也不会善罢甘休,想要分散轰注意力的办法还有很多。他挥动笔尖记下方才听说的答案,心思却飘到了如何作乱上。


  他与轰焦冻是多么要好的兄弟,就好像轰名列前茅的成绩一样在班上无人不知。些许是因为荼毘过分可怕的外表,就连那些恶霸也不敢找轰焦冻的麻烦——不,曾经有过一次。但在那之后参加了行动的混混都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来过学校。有传言说他们都被荼毘烧成了焦炭,至于真相如何倒无人知晓。


  倒不如……在四下寂静无声的时候,荼毘乍然朝讲台举起手。


  “老师,我有点难受。”


  坐在高处的女人一挑眉狐疑地望了眼他脸上森悚的伤疤,犹豫半晌点名:“轰,你陪他去医务室吧。”


  …为什么。轰在心里拒绝了千百次不肯加入荼毘的计划,但无可奈何只能点头同意。瞥了一眼似乎得意洋洋的荼毘,轰焦冻也不顾对方是否跟了上来就自行往门外走去。



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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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毘轰】神圣国怎么会有浪漫故事

R-18注意。

我流西幻。

  “哈啊……好困,皇宫的魔法结界也就这种程度了。按照神圣国的礼节应该自我介绍吗?”  

  坐在雕饰精巧的窗台上打了个哈欠,荼毘懒洋洋晃起了小腿。原本身为敌对者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来到这片无瑕的净土,但好奇心驱使之下他依然赶来了,而且是在单枪匹马没有任何帮助的前提下。但这不影响宫殿中的轰焦冻对他来访感到惊讶,那股独特的气息哪怕是下辈子他也不会忘记。没错了,眼前这个人绝对就是——

“死亡骑士荼毘,大概是初次见面、以后也不免要打交道的,轰焦冻殿下。”

  哪怕对整个大陆来说都极其危险的敌人,恰在此刻,就大摇大摆走进了轰焦冻的寝宫。死亡骑士曾经从这片土地上掠取了无数鲜血,无论对于传奇勇士欧尔麦特,还是轰的父亲安德瓦,都是无法赦免的罪人。

  这怎么可能?父亲在四周布下的结界除了家族血脉认可的人谁都不能进入,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眼前这个身着黑铠的家伙已经强大到比安德瓦还要强大,才无法阻挡他的脚步。如果是真的那就危险了……

  轰焦冻悄无声息向后靠了一步,捡拾起桌上摆放着的通讯器,那是只有事态严重时才可以动用的呼救装置。若这个不速来客的目标是取他性命,唯有向驻守的侍卫求救。这么想着他更加攥紧了小小的按钮,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早已暴露在荼毘眼中。  还是那么愚蠢,没有半点长进。荼毘心想。

  他从窗台上跳下步步逼近这个娇生惯养的小王子,眼中燃起了无法名状的欲念,嘴上却保持着平淡的语气。

  “先等等,别急着叫警卫,你该不会以为区区圣骑士能逮住我吧。我相信你也不想浪费人力,之后我自然会离开。”
  虽然似乎是在征求意见,荼毘已经以强硬得不可抵抗的力气一根根掰开轰焦冻紧握的手指,然后从掌心夺走逃生的唯一希望。

  “还给我…!”轰向前探出手想要夺回通讯器,但完全被看穿了动作只抓到空气,眼睁睁看着青蓝火焰吞噬制作精巧的物件,就在那只爬上了伤疤的手中化为灰烬。

  仿佛没有看见轰焦冻脸上显而易见的愠怒,荼毘退开两步转头环视四周。起初他以为在这只金灿小鸟的笼子里会是辉煌繁多的艺术收藏品,女仆陪伴他日复一日过上荒淫奢侈的生活。但真正来到这里只有一张朴素的木床,桌上摆放着祈祷用的十字架与圣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相比起那些腐朽的达官显贵,轰焦冻的房间倒挺干净。

  不得不提荼毘还以为会撞见什么“有趣”的场面。不过也对,在那家伙(安德瓦)庇护下面长大,怎么可能接触肮脏的东西。

  “明明神已经离开这个大陆了,你还带着那个十字架?不知道该说是虔诚还是愚蠢,复活节、情人节、感恩节,所有这些节日都在消失。所谓的教宗也是个骗子——  奥丁死去了,他就从每年献祭一次变成每九年献祭九次、耗时九天……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地方已经完蛋了啊。”

  荼毘说着掂量起那条十字架项链,这是年幼时候他们一起去受洗礼时,那位主教送给他与轰焦冻的礼物。没想到居然还会出现在这里,他随手扔到床铺上,不理会轰疑惑的目光拿起那瓶拥有驱魔力量的水。

  正当轰焦冻想询问他的意图时候,红白发丝被突兀揪扯住往荼毘那个方向按去,来不及反抗就被什么柔软物体附上双唇。他骤然睁大的双眼中瞳孔因震惊而缩小,直到一拳砸在冰冷的盔甲上,荼毘才不情不愿放开他:“加入我们如何,奥西里斯会很高兴的,还有我上头的那个家伙。”

  “死也不要。”轰焦冻回敬。他抬起手背抹去唇角的津液,对于刚才那个吻感到格外恐慌与讶异。而且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绝对不仅仅是这样。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本来也只是顺口一提。毕竟我们的王子殿下,可是个笼子里的乖乖鸟啊。哈…”

  “时候不早了,睡吧。我们这些人会把你们一步步拽到地狱里的。再会了,小金丝雀。”

完整版(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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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毘轰】世界末日前怎么能不拥吻呢

*双音乐人骨科。


  “抛开成本暂且不谈,罔顾销量坚持用黑胶发行唱片的确是你的风格,但你要唱Jazz也就算了,Blues那一套早就过时了吧。”

  此时此刻荼毘揉了揉太阳穴,笔杆在手中打了个圈。是随处都能见到、低于两元一支的铅笔罢了,掂量在指节上却仿佛有无形魔力般令他火大,几乎要从掌心燃起烈焰将之焚烧成灰烬。只因为坐在桌对面的弟弟,新晋歌手轰焦冻不但违逆了荼毘希望他能加入敌联合的愿望,还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老土过头的蓝调。

  天知道他说服乐队队长死柄木弔接纳这个完全没有摇滚精神的年轻人有多困难,花掉了一顿饭钱暂且不提,送给他的那个新式游戏机就已经花去了荼毘不少积蓄。结果轰焦冻知道之后和他大吵一架,然后撕毁了荼毘交到他手上的乐谱往那张满是补丁的脸上甩,那是敌联合最近准备录制的新曲。

  在摔坏了荼毘常用的吉他之后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捡拾起心爱乐器的残肢,荼毘饮尽了一大瓶杰克丹尼威士忌。烈酒呛人至极,连洒到家居服上的气味都很呛。就好像你为了果腹不得不吃下一整只腌过的、进过绞肉机成了肉末的死老鼠,还要告诉自己这有助于平复心情,快点吞下去。

  他们随即就着酒精与尼古丁滚到地上做爱,荼毘啃咬轰焦冻的肩颈,用扫弦的力气拉扯他那头漂亮的碎发深深挺进。轰焦冻一滴滴流着眼泪向他道歉,说自己只是不想过分依赖他。矛盾自然而然消失,仿佛从未发生。

  扯远了。

  “而且谁告诉你的用大提琴配吉他,简直跟饼干蘸芥末酱一样糟糕。音乐学院的导师就没教过你流行才有出路吗,轰焦冻同学?”

  荼毘似笑非笑打着奇怪的比喻。他一向如此,秉持自己那副恶人的姿态向所有人骂出最下流的脏话,唯独在轰焦冻面前却一句也没提过,只是缄默、或者像现在这样讥讽他,然后饶有兴致观赏轰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知自己被嘲笑了的艺人似乎想到什么,随后点点头扫视一番桌面,荼毘不用猜也明白他在找什么。

  “虽然敌联合在做的是摇滚,这方面我多少还是懂些的。不要找了、笔在我这,听我说完再改谱子。”

  刚宣布出道的那天傍晚轰焦冻从新闻发布会场走出来,仍在远处就听见若有若无的呼唤声叫他名字,是荼毘。他似乎也忙完没多久,身上表演服都尚未来得及更换就骑那辆纯黑色机车来接他了。轰三两步奔向哥哥,从善如流接过他递来的头盔戴好并跨坐在后座,也不问去哪里庆祝,只是无言跟着荼毘。正如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他们就从他们的父亲,王牌经纪人安德瓦那里知道了做艺人的艰辛。在他的地狱式训练之下,都从没有基础的孩子逐渐化作为表演而生的骄子。只不过一个成为安德瓦的最高杰作,一个跌落到最底层变成失败品。

  荼毘离开家那天只有轰焦冻知道,他们在街巷第一次拥吻,第一次立下了无法磨灭的诺言。

  “……我没有逼着你转变风格的意思,虽然身为竞争对手,或者说是敌人——做这行资源可是非常有限的——再怎么说也是你哥哥,目前我还对你保有信任。“

  那天轰焦冻说,无论哥哥唱什么歌,他都会认真听的。

  “无论你唱什么歌,我都会认真听的。

  “只要你用全力的话,改变现在的风潮也不是问题。我相信你,明白了吗,刚出道的小鬼?“



听见了,蜻蜓在胸腔振翅的声音。

【荼毘死】Romantic.

  荼毘和死柄木弔的约会通常无趣而乏味。
  倒不如说,他们鲜少像普通情侣那样出游过。按死柄木的想法来看,平时整天和这家伙待在一起已经够烦了,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自找麻烦?

  但凡事都有特例,譬如当下他们鬼使神差在公园里散步,也勉强可以算作是所谓“约会”。只不过一方始终沉默不语,一方正竭力盘算着怎么溜回大本营。谁会将这称作罗曼蒂克的话,他多半是被庸俗小说冲昏了头。

  这着实不能是可以写进诗集里的故事——没有初冬早樱的香息在午后三时阳光里化成糖霜沉浮在河岸,没有将暧昧氛围放大数十倍的亲昵牵手,更别提接吻云云。非要那么一点能看的景致也不是没有,就在行径道路的左右,栽满长得正盛的银杏树。

  荼毘记忆中也曾存在过这样的银杏。每每到晚秋时分遍野都是飘落的扇形树叶,宛如船只在风中乘风破浪最终靠岸,金灿得令他几乎睁不开眼,或许是船长在小舟身上涂满了黄油吧。
  然后当同龄的孩子都在学校里勤苦奋斗时他一个人逃走了,逃到没有人能囚困他,逃到树叶舞动的风中,踩碎了不知道多少这样的小船。

  下一秒他抓住了死柄木弔的手腕,奔向银杏林间夏日的风。虽然这么做的结果是被骂了句“疯子”,草地上也只有被惊动的蜻蜓,但他感觉意外的不错。
  透明翅膀拍打两下迅速飞走了,死柄木弔仰头望向细碎的光里、荼毘的眼睛。

  死柄木无法在那里面看到任何事物,诸如以湖面作底而斑驳交映的星辰,亲吻皎洁月轮的影子,或者振翅惊扰波澜的暮鸦。万物流淌进那片蓝色里是黑,日光与瞳孔糅合成一汪。
  皆是绝望的蓝。

  他不知道这色彩会不会终有一日变成快乐的蓝。荼毘似乎对他笑了笑,又或许没有。

  明明没有彼此都会在早晨照常醒来,不知何时在睡梦之后寻找对方的身影却仿佛成了必须完成的任务。就连在一起的契机也是在醉酒之后、荼毘那一句仿若戏言但格外认真的告白,死柄木几乎以为这是渡我被身子的恶作剧,又暗暗期许这是真实的。

  “好啊。”他听见自己说。

  这不会是罗曼蒂克,绝对不是。

【轰荼毘】饮酒焚身。

R18注意。

  湿润空濛的雾令白昼也染上几分窒息感,雨滴淅沥洗刷城市,汇成细流闯过鲜有居民的小巷。燃烧至半的香烟在荼毘唇间晃动两下,烟灰与深色部分的皮肤擦肩而过随后坠落,他摸了摸左手拎着的购物袋,还好、提前看天气预报带了伞。要去超市买什么来着……食材快吃完了,啤酒也得准备些,好麻烦。

  走出自家大门转身正要上好锁,长期犯罪活动锻就的警惕心促使他左右扫视几眼,谁知道这一看就看出问题了,脚边赫然是半边赤红半边纯白的……什么东西?

  荼毘一挑眉不由得联想到那个正在雄英老实读书的家伙,不是说就那么挂念他,只是要说配色相同的就只有那家伙了。只是眼前这团还沾染了些污垢,也没法知道是靠墙沾上的还是地面灰泥,总而言之不像是一个颇有素养的人该有的样子。管它是谁的恶作剧还是什么,不能耽误了正事。荼毘迈步越过不明生物往前走,好死不死偏偏回头看了看,发现那恰正是个蜷缩着身体的人类。

  …嚯,不得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俯身扯了扯这人身上的战斗服,指腹顿时摸到半干的血迹。然而对方只是身子一歪险些倒下,没有要站起来的迹象,荼毘于是低声咋舌踢踢他小腿,依然是僵硬的模样。要不是胸口正缓慢起伏着,荼毘差点就以为他已经死了。

  谁要管你。荼毘直起身子正欲离开,他却骤然抬起耷拉的脑袋,令视线不偏不倚相撞。这下可以确定了,雄英的王牌之一,轰焦冻。

  “……你吓死我了。”荼毘牵扯出说不上宽慰还是嘲讽的笑。

  事实上,那双异色的瞳眸令荼毘厌烦。不只是幼年的经历使他憎恨与之相关一切,更有着其它复杂的原因,无法令他停止思考“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注视他的眼睛”——半边青碧明亮得灼痛视线,半边深灰死寂而看不出感情——明明不愿再想这些烦人的事情,明明知道即使得出结果也没有意义,却如同脱轨的火车驶下悬崖再不复返。

  咔嚓。荼毘打开第三罐啤酒的时候,身侧浴室正好传出水流声。

  有必要说明一下,他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癖好才在轰焦冻正在洗澡时候站在门口。虽然身为恶名昭彰的敌人他已经做过不少缺德事,还没有缺德到偷窥自己亲生弟弟的程度。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单纯的提防轰焦冻偷偷报警而已。

  饮下味道熟悉的冰凉酒液,荼毘任由从嘴角漏出的几滴滚过上下耸动的喉结。难喝,但也有助于他冷静思考,好好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该等他洗完出来就立马赶回去吗,还是尽一个兄长的职责好生照顾他,或者什么都不管自己出去住——

  “荼毘。”

  被叫住的人突兀止住思考,手中铁罐险些与地板亲密接触。他轻咳一声向自己掩饰失态,就听对方说了下去:“我没有拿衣服…”

  “你怎么这么麻烦?”字句间满含不耐烦的语气,荼毘把酒瓶搁在旁边随后打开衣柜,挑挑捡捡出大概适合轰焦冻穿的衬衫。这是高中时候统一发配的礼服了吧,以荼毘的身高来看,对付轰绰绰有余了。问题在于家居服送去了洗衣店还没拿回来,眼下找不到能给他的裤子。真是烦人…荼毘抓抓头发敲两下浴室门,同时象征性说明:“只找到了上衣,你凑合着吧。”

  轰焦冻似乎迟疑了几秒,又似乎没有。半晌之后门被拉开一道缝隙,从中探出略微瑟缩的手,苍白肌肤仍沾染朦胧的湿气与水珠。荼毘在灯光折射下将衣物递交给他,无意间触碰到恍若虚幻的指节,不由得又是一颤,被刺痛般迅速抽回手。直到门关上不再淌出水雾,心神才逐渐安宁下来。

  而荼毘将之归咎于酒精。都是酒发酵了紊乱的心绪,绝对是这样没错。

  “说说重要的吧……你打算怎么办?要一个大英雄住在我家对我来说太危险了。”
  “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荼毘惊愕得猛仰起头。对方仍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刚才说的事(对于荼毘)多么恐怖,又不像是吓人过头的玩笑话。这家伙为什么总是做些出乎意料的事?这么暗自想着,荼毘又喝掉汩汩汇入口中的啤酒。轰焦冻望了眼他,毫不犹疑出言要求:“我也想喝。”

  “一个小鬼而已,喝什么酒。”荼毘倒是相当干脆利落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殊不知对方并未放弃,反而单手撑在沙发上身形前倾,向他缩短了距离且愈发靠近。荼毘不明白他的意思,稍显惊诧转眸瞥了眼,他便字字有力说了下去。

  “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说这话时双眼平静如湖水,没有候鸟归巢的讴歌、没有苍苍蒹葭的披拂,而是两汪漫无边际沉闷的死寂,哪怕荼毘这束以黑暗绝望灌溉的曼陀罗花飘落在上面也激不起分毫波澜。让别人无法读懂他在想些什么,以及他想要些什么。荼毘讨厌这种眼神,就像曾经亲口告诉他“你只是个失败品”的安德瓦,令他无比深刻意识到自己的卑微。

  没错啊,你是这个社会未来的大英雄,不是以前追在我后边的弟弟了。终有一天你也会和「那家伙」一样,剥夺我的所有价值吧?

  “证明给我看。”

  荼毘听见自己这么说,与此同时似乎是自己的一只手将轰焦冻摁回原来的位置,不由分说用唇堵上了他还想争辩些什么的嘴。是掠夺,是仅此一次的战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厮杀。

  时间仿佛就此定格,轰不可思议骤然睁开双眸,偏偏正好撞见荼毘轻蔑的目光。如同在脑中投下了一颗广岛原子弹,震悚得几乎要整个人弹起来,但荼毘的手将他死死桎梏无法脱身,而且他也不渴望摆脱。就好像,好像他喜欢这么做一样。这样也太奇怪了,他从荼毘的唇齿间尝到了麦酒香气。

  轰焦冻只能磕磕绊绊以吻还击,生涩至极甚至令他感到急躁,不知道该置于何处的手胡乱搁在荼毘腰上。最糟糕的是那股恼人的香味不断侵扰他的理智,催促他进行下一步动作。他勉强抽离这个亲吻,浅浅喘着气低声呢喃。

  “…哥哥,有点忍不住了。”

——车车 4.11补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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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 of Thrones 03-04

因为两章都比较短就一起发了。

  北境的城堡总是寒冷得刺人,南方人初到此地往往难以适应,过去也有人经受不住而活活冻死。为此艾德公爵将拜拉席恩与徒利家族的贵族安顿在修建于神木林的温泉上的房间。

  屋子的墙壁依然是石质,但因为泉水上升腾的水汽触摸上去已不再那么冰冷。壁炉里的木柴始终有仆人来添加,因此炉火始终熊熊燃烧,鲜少有熄灭的时候。陆之遥令侍从将浴盆灌满水,另外两个少年在盆下点起火。待到水温合适了,他便除去衣物走进石盆里。他将那双令众多女子惊羡的青绿眼眸半眯起,慢慢坐下。一个女孩用水浸湿他柔软短发,在那上面抹上些什么东西后再度冲洗干净。

  蒸汽在浴室里缭绕,空气愈发的湿润。突然木门被“唰”地推开,那一秒陆之遥在转头看过去的同时,一手搭上的旁边桌上的匕首。“夫人!”一个少年的生意响起。拜拉席恩听到后笑了笑,随即将利刃放开——“夫人”是仕尧·兰尼斯特对他的称呼,也只有这个男孩会这样叫。黑发少年三两步上前,浴盆边一个仆人赶忙让开。

  “你还不准备一下?”陆之遥看着他那双黑红的大眼睛。男孩此时浑身是汗,陆之遥断定他一定是又去练习弓箭了。

  今天是拜拉席恩幼女伊木与史塔克长子皮尔斯的婚礼。大厨已经备好了菜肴,大厅也装饰完毕。只是由于南方人与北境所信仰的神祗不同,菜式并非七十七道——这代表南方人对七神的敬仰——也无法让总主教来主持。此时已是早晨,而婚礼必定会持续一整天。按道理仕尧这时候应该在沐浴更衣了,他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待会、待会。”“现在去,快点,乖。”陆之遥再三催促,仕尧才不情愿地走了。在那之后拜拉席恩站起来跨出浴盆,接过仆人递来的毛巾擦干身上的水,将衣物一件件穿上,又将头发理好后才去到伊木的房间。

  此时伊木已经在女仆的帮助下穿好了那件为她特意定制的礼裙,浅绿正好衬了她碧绿如宝石般的眼睛,上面缀满许多精致的密尔蕾丝和晶莹珍珠。佣人给她戴上了一条镶嵌数不清的钻石和金粒的项链,它在伊木雪白的脖颈上闪闪发光。将长发编好辫、准备在那上面涂抹香料时,陆之遥阻止了女佣:“让我来吧。”

  “是,大人。”女孩退开,让出摆有盛满各式香料的石罐的木桌。

  陆之遥扫了一眼——玫瑰、莲花、月桂、艾菊以及各种花果一一俱全。他仔细选取几种,用手指捻搓几下又闻了闻,之后才捧起妹妹的长发,从发根、再到发尾,一点一点地抚过。他看向少女的侧脸,见她正浅浅地微笑着。

  香料涂抹完毕,女仆为伊木戴上月长石发网。“现在您是位真正的公主了。”她说。

  妹妹挽着大哥的手臂慢步走出温暖的房间,几个少女在后面托起她长长的后裙。仕尧也走了出来,尽管换上了一身正装,他仍然改不了一副少年的模样。国王和王后应该早早到达了大厅。果然在穿过几条长廊后,陆之遥就看见了自己的父亲。此时他正大声训斥着侍从,因为他无法把裤子腰带系上——它不够长。

  劳勃一见到伊木便高声大笑起来:“哈,奈德,该死的,你可捡了个大便宜!——快把你儿子叫出来,我都等不及了!”

  然而临冬城公爵的脸依然冰冷僵硬:“皮尔斯尚在沐浴更衣中,还请您稍等片刻。”瑟曦王后责备地瞪了劳勃一眼,在她身旁站着一个与她样貌极其相似的金发男人。御林铁卫队长,王后的亲生弟弟,“弑君者”詹姆·兰尼斯特。陆之遥注意到他用以握剑砍杀的那只强健有力的右手,不禁猜测如果“战神”皮尔斯与此人对战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王后细细打量起伊木的衣裙和妆容,就像在审视一件艺术品一样。“发网再向左一点,”她的语气温柔如夏日微风,“项链有点儿乱。”“呃?啊,好的。”旁边的弥赛菈公主走过来,将月长石发网转了一转,伊木则将项链摆正了。“小乔和托曼在哪?”

  “和小狼崽玩去了。”国王不以为然,艾德公爵赶忙补充:“乔佛里王子在与城里的骑士教官练剑,托曼王子已经换好了衣服在看歌手表演。”【不,】陆之遥皱眉,【不,不对。乔佛里应该在为参加妹妹的婚礼做准备,换上最正式的礼服。】他看向弥赛菈。这位公主此时身着象征拜拉席恩家族的金黑纱裙,同样金黑条纹的缎带盘起了她一头柔顺金发,脸上是精致的妆容,颈上一颗淡金宝石。【看啊,乔佛里,两个妹妹比你还要懂事得多。】

  陆之遥招来一位仆人,正吩咐她把两位王子找来的时候,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人突然闯了进来。她身材高挑且两乳丰满,一头浓密长卷发一丝不苟梳向一边披在左胸前,一双青绿眼眸与陆之遥几乎一模一样。这女人名叫蕾蒂璐,是陆之遥最为信任的女仆。
“蕾蒂?”他有点意外,“要喝杯水吗?”“噢……不,不了。”雷蒂璐大口大口喘着气。“不用了,大人——少狼主失踪了,还有徒利家的芬达,失踪了。”




  乌鸦站在麦克的手上,强劲的脚趾几乎要嵌入他的血肉里。男人从旁边的小碗里抓起一些玉米粒,鸟儿快速俯下身啄起,好几次触到他手心。“希尔!希尔!”它张开嘴,用嘶哑的声音吼出一个名字。

  “大学士。先生。您在里面吗?”门被轻叩几下,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传入。麦克让乌鸦站回属于它的那段枯枝上,放回剩下的玉米:“是的,请进。”“吱呀”一声,走进来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童。这孩子名叫派恩·德克,几个月前被自己的父母遗弃在学士塔前,又被收养于大学生麦克。他目光始终是躲闪着的,从不敢正眼看人。同为学士的“创世神”小黑说他上辈子一定是个窃贼。

 门外的风卷进来,拂过麦克灿金的头发,温柔一如少女的指尖。大学生尽量把语气放柔和了:“怎么了,派恩?”“刚、刚才收到一封信,信鸦是来自临冬城的……”男童背在身后的手递上一封信。麦克接过来看了眼封口的漆印,上面赫然是一头冰原狼。【是史塔克没错。】他正要拆开,派恩又继续说:“还有。先生。有两个人自称是您的朋友……要见您。就在塔下。大人。”朋友?麦克疑惑,用一本厚厚的通史压住那封信,“让他们进来吧,外面很热。”

  然而当派恩将访客带进来时,麦克几乎不敢置信。那是两个少年,一人纯白长发,红蓝双色的眼睛惊人心魄。另一个眼瞳血红,淡粉头发扎成辫。若说连他们的身份都不知道,麦克就不配身为学士了。后者的确是他的朋友,但身份却比大学士要高贵得多。

  就在几天前,史塔克要和拜拉席恩联姻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妇孺皆知。然而就在原定是婚礼的那一日人们却又得知,新郎皮尔斯·史塔克和客人芬达·徒利双双失踪。于是婚礼只好被暂时推迟了,并调出人手四处寻找两人的踪迹,并发布悬赏。只要能提供寻找失踪者的线索,赏赐五十金龙。能找到他们的立刻封为公爵。多数平民从来没有拥有过一个金龙,大多数时候用铜星就足以满足日常所需。于是全国所有的自由骑士和佣兵都躁动起来,每个城市里都是四处奔走的人。

  【不过本尊出现还真是不太妙啊。】麦克叹了口气,心想他们就不担心会被自己出卖吗?“你们知不知道,几乎七大王国的人都在找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国王发布了悬赏。”“那当然,所以我们才选了比较偏僻的路线,这样安稳一点。”芬达笑笑。指了指一旁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的派恩,眨眨眼睛。麦克道:“逃出来就已经很不安稳了——孩子,你先出去一会儿,好吗?”

  男孩于是走出去,将门轻轻地关上。学士到底还是没有责备两个逃跑的少年,只得无奈地问:“路上受伤了吗?我帮你俩看看。”“我还好吧——就是有点饿,吃点东西就好了。不过昨天皮尔斯被砍了一刀。”芬达将皮尔斯的袖子拉起,露出他的小臂。那上面只用布料缠绕,看上去是从芬达的斗篷上面撕下来的,此时灰布被已经发黑的血染成黑红。大学士拆下布条,血腥味在不大的房间里弥散开来。他仔细观察,伤口不深,只伤及皮肉。麦克松了口气,“可能会有点疼,需要罂粟花奶吗?”皮尔斯摇了摇头,于是他从墙上的木架取下几罐药剂,敷在伤口处。尽管皮尔斯紧紧地咬住了下唇,手掌却握成了拳。

  “希尔!希尔!……希、尔、多、拉!”乌鸦叫着。

  “谁是‘希尔多拉’?”芬达问。

  “一位过去的朋友。”麦克给皮尔斯缠上绷带,“好了。”

  皮尔斯道:“谢了,麦克。”“不客气。比起这个,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要知道现在可是危险得很……对于你们来说。”他重新拿出被压着的那封信并拆开,里面仅有一张羊皮纸。他粗略读了一遍,说:“三大家族到处找你们,其它旁支也派人搜寻……艾德和米里达大人大概要疯了吧。”乌鸦叫了几声,嘶哑难听。黑鸟煽动翅膀,石壁上的烛火摇动几下。芬达站在床边俯视塔下来往的人群,漫不经心地回答:“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

  史塔克的少爷接过信,“现在回去的话,不用说也知道又得和那孩子结婚。要知道我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婚礼才逃出来的。”他一只手握住“末影龙”的剑柄,那是艾德·史塔克赠予他的礼物。“我……想和芬达一起。哪儿都好,走远一点。”麦克看向窗边的少年,此时他已脱下身上的黑灰斗篷,露出一头雪白的长发。他一条点在地上的腿有节奏地摇晃。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半眯着眺望远方。麦克辨认了一下,是河间地——徒利家族的奔流城所在——的方向。芬达转过身来:“你可以加入御林铁卫。”

  然而皮尔斯马上就否定了:“自投罗网。”

  麦克沉吟片刻,说:“我可以帮你瞒着王室,你们就看着办吧。”他苦笑,“别把我拖下水就好。”“感激不尽,麦克。”皮尔斯拍了拍他的肩头,尽管学士比他要年长好几岁。“‘北境不忘’。”说罢,他转身打开门,“芬达,走啦。”

  芬达应了一声却没有走。麦克发觉他在盯着自己,不禁有点害怕,道:“呃。有什么事吗?”少年抿抿嘴,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麦克·坦格利安。”霎时间大学士的身体被定住了一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什么?你……你怎么,知道的?”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皮尔斯的催促声,芬达笑了笑,扔下一句“猜的”便跑了出去。屋子里回归了短暂的宁静。

 “希尔!希尔!”枯枝上的黑色鸟儿叫着,仿佛无休无止。

  “嘘……安静一点。”麦克轻轻在它背上拍了拍,“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作为晚餐。”

Game of Thrones 02



  寒风刮在毫无防备的脸上,冰冷而刺痛。徒利家族的红蓝条纹旗帜飘扬在空中,芬达骑着一匹纯黑骏马走在“黑鱼”布林顿·徒利后方。

  周围全是马蹄踏在草地上的响声。父亲米里达在黑鱼旁边与他私语,即使芬达尽全力去听,也无法得知他们交谈的内容。后面的自由骑士一边就着燕麦包喝兑水的多恩红酒,一边开着低俗的玩笑。只有当芬达回头狠狠瞪他们一眼时才稍作停息,但当他回头不久,笑声又会再度响起。

  莱莎夫人和年幼的鹰巢城公爵劳勃·艾林坐在轿子里。这几天公爵的癫痫时时发作,而当他拳打脚踢、弄得木轿吱呀作响时,随行的学士便会赶忙提着一袋水蛭为他放血,或是喂他镇痛药。【我们不应该跟着拜拉席恩过来。】芬达听着劳勃的叫喊声皱了皱眉,这是个不愉快的旅程。但艾德慕·徒利带领他们前去临冬城已有四天。如今芬达一仰头就能看到那灰色城墙和一面面旗帜,所以他再怎么不满也没用了。“我昨日在国王大道上已经送去了一只乌鸦,艾德·史塔克会来迎接我们。”芬达听到米里达这样说。啊,只要他没有忙着招待国王的话。芬达不屑地笑了笑。

  所幸恪守荣誉的临冬城公爵还没有忙碌到忘了这档子事儿。当他们终于骑行到城门之下时,一支由公爵为首的队伍也从里面走出。只是相比之下规模要小了不少。公爵那张严肃的长脸起初令芬达误以为那是对徒利家族的不屑,直到父亲看出孩子的不悦而向他解释那不过是公爵惯有的神情。

  “公爵大人,我们受国王的命令前来护卫伊木公主,与贵公子——皮尔斯·史塔克完婚。”艾德慕策马上前几步,首先向他表明来意。“临冬城将不会忘记徒利家族的善举。路途遥远,请各位在大厅稍作歇息,共用晚宴。”尽管艾德已尽力让语气稍微委婉,但依然冰冷而严肃。“那就多谢了。”奔流城公爵说。芬达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一旁赶来的马夫,拍拍手走到父亲身边。莱莎夫人从轿上走下,试图抱起唯一的孩子,但又因多次死产流产造成的虚弱体质不得不交给仆人。她身材肥胖,脸苍白臃肿,易怒的小嘴唇,徒利家的蓝眼睛,长而厚实的红褐色头发。可以看出曾经她也是个美丽的少女。【可惜她嫁给了一个年龄足以做自己父亲的人。】

  跟着艾德走过长廊,顿时牛油香烛和各种佳肴的气味充斥鼻腔。几个歌手弹着琴,和月童一起高声歌唱《狗熊与美女》。依照惯例,贵族要在高台上就座,而少年又得分开坐在另一张圆桌边。病态又狂躁的劳勃·艾林必须在他母亲旁边,所以芬达不得不独自去到狼与鹿之间。

  “这只狗熊,狗熊,狗熊!”

  “全身黑棕,罩着毛绒!”

  “三个男孩,一头山羊和跳舞的熊!”

  “边跳边走,慢慢走向美人!”

  一只肚子里填满松果、香料与紫苏的烤鹅被端上。芬达只要了一杯多恩香料酒,轻抿一口,辛辣的口感伴着一点酸味。月童在伊木面前吞下一只灿金鹦鹉,在她发出惊呼声时大幅度摆了下手臂,那鹦鹉又从他袖子里飞了出来,引的她“咯咯”笑起来。年幼的鹰巢城公爵坚持要巧克力蛋糕,一把将面前的柠檬蛋糕扔开,却飞向了莱莎夫人。夫人此时正与姐姐凯特琳叙旧,一时闪避不及,红蓝相间的丝裙上便染上了蛋糕的浅黄。她正要大声呵斥儿子,却又因他的哭泣不得不反而去安慰他,凯特琳也在一旁细声安抚。

  “芬达·徒利。”旁边的人突然说。芬达下意识转过头,正好对上那人赤红的双眼——令人心惊的眼睛。“你是……”“皮尔斯·史塔克。公爵的长子。”他将杯中的金色葡萄酒一口饮尽。“啊啊,幸会幸会。”芬达笑了笑,尽力避开他的视线,“听说你要与伊木公主成婚?”  皮尔斯没有说话,只默不作声地点点头,要佣人将酒续上。【他不愿意和她结婚,】芬达明白了些什么,【真可怜。】月童突然将一根牛油烛取下,点燃一个木球。木球在烈火中滋滋作响,他将火球高高扔向空中,又跳起将它顶在头上,接着在手臂上滚动火球。直到木球燃尽,月童毫发无损。

  一盘盘肉排被端上,粉红的肉夹杂一点鲜血。对面那条猎犬旁的少年对伊木说了些什么,美丽的少女便羞红了脸,端着一杯果酿甜酒小步来到皮尔斯身旁。少狼主旋即挂上了一个笑脸,邀请自己的未婚妻坐下。

  “哦,她好甜,好纯洁,好漂亮!”

  “蜂蜜在少女的发丛!”

  “他跟随夏日的气涌!”

  “蜂蜜在少女的发丛!”

  【伊木的头发里没有蜂蜜——她未婚夫的笑那么虚伪。】芬达切开面前的肉,在刀割开的缝中泌出些许肉汁,其中又带着血丝。入口时的血腥味令他感到反胃。下面不知道哪个蛮子瞧见了他的反应,大声叫嚷:“鱼可不吃狼的食物!!”于是又激起了一大片笑声,其中似乎有国王的。

  “七层地狱。”芬达不禁低声咒骂,瞥见皮尔斯腰上挂的剑时恨不得把它抽出来让所有人都闭嘴。皮尔斯正和伊木说着话,注意到少年的视线,便停了下来,“怎么了?”他摇了摇头,说:“啊,没,有点好奇你的剑而已。”“它叫Ender Dragon,末影龙。”剑的主人伸手握住剑柄慢慢拔出几寸,剑锷被雕刻成北境的冰原狼,一对獠牙散着寒气,眼眶里镶嵌着闪闪发光的红宝石。剑身浅白如雪,在烛火下翻转,又会变成灰白。仅是观看就让人打寒战。

  芬达瞳孔骤然缩小,“瓦雷利亚钢剑。”在他禁不住要伸手触碰时,皮尔斯已经把剑归鞘。“好了。芬达,”他说,“现在来告诉我一点你的事情吧。”“啊?…你想知道什么。”少年愣了一下,有点不解。

  皮尔斯瞥了眼他苍白的手,上面有一些深红的灼痕,“烧痕深红泛蓝,不是寻常的火焰,从皮肤苍白的程度来看是流失了许多生命力。”他略微低头注视着一脸惊讶的少年的那双红蓝异色瞳,“还有这双眼睛……芬达,你经常研究古魔法,对吗?”“嗯,的确。”徒利家族的少爷也没有掩饰,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如同什么都没有一般,“那又怎样?”

  “哈…‘猜猜’而已。”皮尔斯轻笑,“来点高亭葡萄酒怎么样。”他又喝掉了玻璃杯里剩余的酒液,随后唤来仆人。

  “这头,那弄!”

  “全身黑棕,罩着毛绒!”

  “他跟随夏日里的气涌!”

  “狗熊,狗熊,美丽的少女!”

  “狗熊,狗熊,美丽的少女!”

  歌手奏出最后一个音符,与月童一起在舞台上高高跳起,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仿佛他们令石砖也震了三震。“这该死的曲子终于结束了。”芬达将添上了高亭酒酿的玻璃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很甜,并且添加了提利尔家族的家徽——金色玫瑰花——制成的香料。

  他酒量向来不好,于是在头晕之前就赶忙把杯子放在了桌上。【也许我已经醉了吧。】少年看了看四周,伊木去和陆之遥待在一起了,仕尧则在与他的猎犬玩乐,仆人也都退了下去。“嘿,皮尔斯,”他笑了笑,“考不考虑一起逃走?”

  “噢,”皮尔斯挑眉,“正合我意。”

【下一章:P芬失si踪ben】

Game of Thrones 01

*《冰与火之歌》设定。
*部分设定不采用。例如家族的特征,如:坦格利安的白发紫眸等。
*OOC有。
*试图模仿原作风格系列。
以上都能接受的话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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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树木构成巨大的天蓬,一池黑水之上,高大鱼梁木傲然挺立。皮尔斯静静跪在心树前,仰头注视刻在树上的那个面孔。鱼梁木的树皮灰白如骨,树叶深红,有如数千只染血手掌。那张人脸的容貌则深长而忧郁,满是干涸树汁的双眼深凹。「它就在那上面注视着临冬城,目睹“筑城者”布兰登安下第一块基石。」少年缓慢地站起身,小腿因长时间的跪坐祈祷有点麻痹。他伸出手抚上那张脸,目光落在那双眼睛上——怪异,而又充满警戒意味。
他最终被侍从找到。那人在被苔藓爬盖的磐石间走过,千年累积的腐殖质厚厚地覆盖在神木林的土地上,吸走了他的足音。皮尔斯又瞥了眼心树上的深红眼睛。「它看见了他吗?」侍从走过来,没有给他回答自己疑问的机会。“少爷,”说话的人注视着他的鞋子,眼睛又时不时向上瞟。这令皮尔斯感到烦躁。他名叫拉斯,体格高大强壮,却懦弱而胆怯,只是这男人忠心耿耿又老实,父亲才让他留在这里做侍从。“大人说让您去大厅那儿,我是指,呃,史塔克大人。”“我知道。”七层地狱,这座城里只有一位大人。皮尔斯摆摆手,走上来时的路任他跟在后面,却不大自然,仿佛那双红眼依然紧紧跟随。
他穿过神木林径直走到外面,又沿着一条大道来到大厅外。狼的毛皮一般的灰色石头筑成高大外墙,那上面挂满了迎风摆动的旗帜,正对着城堡院子的橡木钢铁大门此刻正大开着。皮尔斯站在路旁,转头望着一支浩荡的来访队伍由远至近。“宝冠雄鹿,那是拜拉席恩家族。”拉斯毫无意义地宣布。事实上,就连三岁小孩也能认出来——那队伍如同一条由金、银和钢铁交融而成的璀璨河流,浩浩荡荡涌进城堡大门。骄傲的封臣、骑士、誓言骑士和自由骑士多到数不清。冰冷的北风拍打着他们头顶高举的十数面金色旗帜,上面绣着的雄鹿高扬起头。
队伍中有不少是皮尔斯熟悉的面孔。面带微笑,骑马走在最前头的是陆之遥·拜拉席恩爵士,他被称为“被诅咒的雄鹿”。一头柔顺雪白长发的是伊木·拜拉席恩小姐,高贵的气质叫人陶醉。而她身旁那个黑发少年一定是养子,“绝宗”仕尧·兰尼斯特了。「国王和王后在轿子里。」他看向被围拢在中间的一乘华轿,轿柱是银质的,轿底则镀上了闪烁的黄金。“少爷……?我们,不,您先去见大人吧。”正当皮尔斯出了神的时候一旁的侍从突然开口,把他拉了回来。他点点头,转身走向一旁的小门。守卫见到来人,赶忙将沉重的铁锁卸下,将门大开。
燃烧的一根根牛油蜡烛照亮了足以容纳五百余人的大厅,熏香环绕整个厅室。八条长桌以中廊分开,一边四张。艾德——临冬城公爵——此时正坐在高台上的圆桌边,长脸上是惯有的严肃神情。皮尔斯走过去时,他侧过头来用灰色眼瞳注视着自己的长子。“拜拉席恩家族来访。”他说,声音如北境的冻土般冰冷得叫人打颤。“是的,我刚刚看到他们的队伍了。”长子走到高台下仰视父亲。他继承了公爵的恪守荣誉、公正无私,却要圆滑得多。“那么,他们此行是什么目的,父亲大人?”皮尔斯问,礼貌,却不带感情。“联姻,”艾德皱了皱眉头,无心的动作满是威严,“几天之后,你就要和伊木·拜拉席恩成亲。”少年骤然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七层地狱。」“可是……您从来没说过这件事。”
“怎么了,那女孩不好吗?”他从高背椅上站起身,披上侍从递过来的外套,那上面绣着史塔克家族的家徽——冰原狼。“不,没什么。”才怪。“只是事情太突然。”少年看着父亲从高处一步步走下来,直到他从身边走过。“你可以现在去接受。好了,跟我一起去迎接他们。”
国王劳勃·拜拉席恩被搀扶着走下轿。皮尔斯看向身旁的艾德,却在他眼睛里读出了痛苦。「这也难怪。」十几年前,当他们并肩为王位而奋战时,这位风息堡公爵是个面容修整干净,眼神清澈,让怀春少女梦寐以求的精壮男子。他身高六尺五寸,如巍然巨塔,在众人之中鹤立鸡群。当他身披战甲,头戴双叉鹿角巨盔,则成了个名副其实的巨人。他的力气也不输巨人,他惯用的那柄铁刺战锤连临冬城公爵都只能勉强举起。在那些岁月里,皮革和鲜血的气味就如贵妇身上的香水,和他如影随形。
「如今香水却当真和他如影随形了。他的腰围也变得和身高一样惊人。」不知道是怜悯还是讽刺,皮尔斯这样想。“奈德!啊,见到你真好!该死的,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国王大步走过来,腰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可惜艾德对他却说不出同样的话来,皮尔斯看出来,父亲很想对他说些劝阻的话——劝阻他改变这样奢侈浪费的生活。但劳勃终究是他的国君,而不仅仅是朋友,所以他只说:“陛下,临冬城听候您差遣。”
此时王后也从走下来,她看了眼皮尔斯,又转而向艾德互相行了见面礼。瑟曦王后年轻貌美,与劳勃相配实在不怎么协调。她像拥抱亲妹妹一样与凯特琳——临冬城的公爵夫人——相拥谈笑,马廊的马夫跑过来牵走贵族与骑士们的马匹,还有几个守卫和侍从赶来将所有人引入大厅。国王将孩子们唤来时,皮尔斯下意识看向了伊木。她温柔善良,有贵族小姐的气质。但皮尔斯仍然抗拒这样突然的婚姻。「这女孩知道这件事吗?」他不禁问。
等到在高台上坐下的时候,皮尔斯才有机会好好看看另外两个少年。陆之遥·拜拉席恩一双青绿的眼睛比平常女子还要美丽,举手投足间都有他母亲的温文尔雅。「他有他母亲的所有优点,却没有父亲的一点缺陷。」皮尔斯倒是挺喜欢和他来往的过程。仕尧·兰尼斯特是拜拉席恩家族的养子,当他那条巨大的纯黑猎犬出现在厅内时激起了不少的骚动。
随着艾德·史塔克的几位子女全都坐在了圆桌旁,宴会正式开始。艾德公爵、凯特琳夫人、劳勃·拜拉席恩和瑟曦·兰尼斯特交谈着,皮尔斯则从仆人那儿拿来一杯金色葡萄酒坐到陆之遥旁边。“你好,皮尔斯。”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听说你被称为‘战神’?”皮尔斯啜饮一口葡萄酒,甘甜爽口。“不敢当,只是赢了那么些比武而已。”他自幼就跟随真正的骑士练习剑术,之后连续拿下了好几场比武大会的冠军,但他从来没用“战神”这个称号自称过。
“哈哈,这样啊。”仆人为陆之遥摆上一份柠檬蛋糕,他看了一眼,推给了伊木。“对了,听说徒利家族的芬达·徒利也要来临冬城了,你知道吗?”“哦?”皮尔斯瞥一眼伊木,发觉那个叫芬达的少年也有一头洁白长发。
「事情,似乎越来越好玩了。」

——————TBC————————


人物设定
*剧透



皮尔斯·史塔克
长子,剑术高,随身佩剑,剑名Ender Dragon(末影龙),在雪原发现一条受伤的冰原狼,阻止要杀死它的母亲,将其照料并驯服后取名Block,被族人给予成为下一代北境之王的期望,年纪轻轻就已经赢得多次比武大会冠军,称号“战神”,在芬达去到临冬城后与他十分投缘
芬达·徒利
次子,擅长用毒,与兄弟关系不和,和父亲一起带着随从随拜拉席恩家族护送伊木去到临冬城,曾经由于叛逆的性格多次以过激的方式拒绝父亲强行为自己安排的婚姻,对魔法狂热但时常被族人阻止自己对魔法的研究,为此十分不满
陆之遥·拜拉席恩
长子,与仕尧,麦克和皮尔斯是好友,知识渊博,厌恶家族的奢侈浪费,但十分疼爱妹妹伊木,和她一起去到临冬城,由于发生的事情总与他说的话相反被认为是“被诅咒的雄鹿”,但本人并不太在意这一称号
伊木·拜拉席恩
幼女,有素养,仰慕皮尔斯,被安排前往临冬城联姻,时常装作不知道哥哥们的明争暗斗
仕尧·兰尼斯特
末子,因为与哥哥们截然不同的偏向温和的性格被怀疑过血统,兰尼斯特家族与拜拉席恩家族结合后迅速与陆之遥·拜拉席恩熟络,有条黑色的巨型猎犬名为小绝,为了能保护陆之遥·拜拉席恩开始努力练习弓箭。称号“绝宗”
LYC·沙德
马泰尔家族的私生子,其真名不可发音,被陷害后遭到流放,去到长城加入守夜人军团,在希尔多拉消失后于同年在巡逻时候失踪在边境,被认为已经死亡或加入了野人,但至今仍无人将两事联系在一起,
希尔多拉·坦格利安
坦格利安家族仅存的真龙血脉,几年前声称前去寻找真龙便消失,虽然有人被派去跟踪他但仍然毫无音讯,后来有人声称见到他带着三头真正的魔龙出现在君临王城,称号“不焚者”
麦克
服从王室的学者,家族不明,传闻说他旧年与希尔多拉是好友,并且似乎在他消失期间仍与他保持着联系,第一个认为LYC和希尔多拉消失有一定联系的人